雖然他會過來完全在意料之中,但棠許還是微微抿唇笑了起來,“不是約了你明天早上吃早餐嗎?怎麼這個時間就過來了?”
燕時予走上前來,低頭聞了聞她身上的香味,隨後低聲道:“迫不得已才會約明天早上。既然想,那今天晚上又有什麼不行?”
棠許被他湊近的動作搞得有些癢,忍不住笑了起來,而後直接躲進他懷中,又伸出手來抱住了他。
而燕時予似乎還想著剛才那通電話,“為什麼突然要見我?今天發生什麼事了嗎?”
“單純就是想見你,不行嗎?”棠許問。
燕時予聞言,似乎怔忡了一下,而後才伸出手來,將她抱緊了一些。
棠許安靜靠在他懷中,好一會兒,才輕聲道:“我跟你說實話,自從她……你妹妹,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回來之後,我們少了很多見面的時間……這當然不是說我不高興她回來,你知道的,她回來我跟你一樣高興……但我還是必須要承認,自從她回來,昨天晚上是我睡得最好的一晚……”
燕時予微微頓住。
季顏回來這段時間,昨天晚上還是他們第一次在一起過夜。
而她說,那是她睡得最好的一個晚上。
燕時予好一會兒沒有說話。
“所以,我食髓知味,貪得無厭……”棠許說,“我還想有這樣的體驗。”
話音落,燕時予忽然就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棠許微微低呼了一聲,隨後忍不住靠向他懷中,笑出了聲。
回到臥室,燕時予將棠許放回到床上,原本還打算換了衣服先去洗澡,可是棠許拽著他的領帶,在他被拉向下的同時,迎上來吻住了他。
她少有這樣熱情主動的時候。
燕時予沒有拒絕,也無法拒絕。
兩個人很久沒有這樣極致親密的時刻。
從上到下。
從外到裡。
她身上的香氣被他徹徹底底地汲取。
棠許素白的雙腳踩在他肩頭,仰頭嘆息。
即便是在當下,也讓人控制不住地沉醉。
直到拉開床頭抽屜的那一刻,燕時予腦海中忽地閃過了什麼畫面——
是的,昨天晚上他最後一次從抽屜裡拿的時候,分明是最後一個。
而當他的手探進去,證明他的記憶並沒有出錯。
裡面空空如也,一枚都沒有。
這樣的結果在此時此刻顯然是令人不快的。
燕時予收回手來,沉眸看著棠許,聲音喑啞地開口:“我去買——”
棠許微微有些驚詫地看著他,“你這個樣子……怎麼去?”
“那叫人送。”
棠許卻再一次拉住了他準備去拿手機的手。
“今天晚上,除了你,我不想其他人出現……”
燕時予聞言,眸色赫然又幽暗了幾分。
他看著她,良久,終於最後確認一般開口:“你確定?”
棠許勾著他的脖子,輕輕點了點頭。
再然後,所有的一切就都失控了……
……
很久很久之後,失控的一切才逐漸有了恢復的跡象。
只除了……他依舊不肯離去。
甚至兩個人的呼吸都逐漸平復,他依然在,並且時不時彰顯一下存在感,讓她明確地感知到自己。
棠許輕輕咬著唇看著他。
在此之前,好像也有過一次這樣的失控。
所不同的是,那次她是不願意的,卻偏偏無法抵抗。
而這次跟那一次是完全不一樣的。
她明知道可能會有怎樣的後果,卻近乎主導一般,一步步誘導著他進行到了現在。
“不怕麼?”良久,燕時予終於問了一句。
“怕什麼?”棠許看著他,“怕你不負責麼?”
燕時予看著她,一時沒有回答。
棠許則又一次伸出手來勾住了他,微微抬起下巴,道:“我想,敢求婚的男人,應該不會不負責吧?”
燕時予眼波微微凝頓,良久,才又道:“我以為你不會想面臨這樣的風險。”
“那你呢?”棠許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你以前也從沒提過這些……”
關於婚姻,關於家庭,關於……孩子的可能。
這些對兩個人而言,似乎都是很遙遠的話題。
從前是因為身份的顧忌,而今,除了身份的顧忌,似乎還多了些什麼,讓這些話題愈發遙遠。
卻又突兀地在今天都提了起來。
“我的確從來沒有想過。”燕時予說。
是的,在經歷過這樣的人生之後,他已經沒有了關於婚姻和家庭的概念。
對他而言,他能夠緊緊抓住的,便只有對自己而言重要的人。
形式也好,身份也好,都不是他在乎的。
至於孩子,更是飄渺。
沒想過會有,更沒有想過有了之後,會是什麼樣子。
可是,如果這些事的關聯物件是她,那好像……什麼都變得不一樣了。
或許,那也是他可以擁有的、完全偏離預設之外的人生。
可是……
霎時之間,一些念頭閃過腦海,讓燕時予的答案瞬間變得不再清晰。
棠許清晰地捕捉到他的眼神變化,幾乎只是眨眼之間,她就又一次吻上了他的唇,而後撫著他的臉,低聲開口道:“那從現在起,你好好想一想,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