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這個模樣,棠許知道自己再多說什麼都是枉然,當即打了電話去宋氏找程進,讓他幫自己準備一份合約,並且要“不經意間”讓目前把控著宋氏的秦家人知道。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程進就送來了檔案,身後還跟著同樣從宋氏趕來的秦昭文和律師。
秦昭文督促著律師一條條審閱完條款,確認了棠許要且只要雞肋一般的豐正後,當下便主動幫忙,不僅讓秦蘊簽了字,連還在學校的宋語喬和宋洛白也在當天就簽了字,同意以後豐正歸棠許所有,同時棠許主動放棄其他所有繼承權。
當天傍晚,棠許就趕走了豐正的那位皇親國戚,雷厲風行地接管了貨運公司,繼續推行先前和陸星言一起制定下的一系列新措施。
她對這樣的實際管理並沒有什麼經驗,因此當天就在辦公室學習到深夜,直到眼睛都乾澀了,才關燈離開。
回到御景灣,清清靜靜的,只有她自己。
棠許其實已經很累了,卻還是不可避免地想到燕時予。
可是再一想,即便是正經戀人,也不可能天天見面約會,更何況是他們……
因此棠許洗了個澡,直接倒頭就睡了。
一覺睡到大天亮後,便又要馬不停蹄地趕去豐正。
正當棠許收拾好準備出門時,卻忽然聽見了門鈴聲。
開啟門一看,外面站著一個送貨員,手中捧著一個盒子,“請問是棠小姐嗎?”
棠許應了一聲。
送貨員將手中的盒子遞了過來,“這是您昨天送洗的物品,已經清洗乾淨了,您簽收一下吧。”
棠許有些疑惑地接過盒子,開啟的一瞬間,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盒子裡面,居然是那雙被她丟進垃圾袋的男士拖鞋!
棠許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昨天送洗的?”
“是。”送貨員也有些發愣,“不是您的東西嗎?難道我送錯地址了?”
說完他就要檢查訂單,棠許連忙道:“是我的,沒錯。”
送貨員聽了,似乎終於按捺不住好奇,問了句:“棠小姐,冒昧問一下,這拖鞋是什麼品牌的啊?乾洗店還沒見過這樣的質地呢……”
棠許猜,他應該是想說,乾洗店還沒見過這樣劣質廉價的拖鞋送去幹洗的……
畢竟,乾洗費都要比這雙拖鞋值錢。
為了不讓整件事顯得太過奇葩,棠許決定睜眼說瞎話,“歐洲的一個小眾品牌,去旅遊的時候揹回來的,國內應該見不到,純手工定製,還挺貴的呢!”
“原來如此,難怪沒有品牌標誌呢,手工定製的東西就是不一樣。”
送貨員笑著點頭附和,然而看棠許的眼神分明充滿了同情,彷彿是在說——
好大的冤種。
其實這句話,棠許也想說。
到底什麼人會想著送一雙十幾塊的拖鞋去幹洗啊!有這工夫,另外買兩雙不行嗎?面對這一近乎神經病一樣的操作,棠許想了想,還是給剛收到的鞋子拍了張照片,給大冤種本人發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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