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工作人員低聲向他彙報:“兩位客人發生了衝突,事發突然,我們沒來及防備——”汪巡聽了,正要走過去慰問一下棠許,卻見身側人影一閃,抬眸之間,燕時予已經越過他,走向了棠許。
棠許這一整天心情都很糟糕,這會兒也沒心思整理,她知道自己臉色肯定很不好,因此並不多看燕時予,只是低頭,將落在自己腳邊的碎瓷片踢開了一些。
燕時予目光從她腳上的動作收回,落在她臉上,“有沒有事?”
“沒事。”棠許搖了搖頭,這才又抬頭看了他一眼,“多謝燕先生關心。給你們酒店添麻煩了,真是不好意思。”
燕時予靜靜看了她片刻,略一垂眸,視線落在了她的右手手腕上。
紗布還是昨天的紗布。
紅腫的地方沒有任何消退減輕,隱約還有加重的趨勢。
棠許渾然未覺,因為汪巡也已經走上前來,問她:“江太太,需要報警嗎?”
棠許微微一笑,說:“我是不需要,不如你問問那位秦先生要不要報警?”
燕時予這才轉頭,看向了還在保安控制下的秦昭文。
秦昭文起先還氣得發狂,這會兒卻已然安靜下來,酒似乎也醒了大半,到這種時候,還不忘跟燕時予和汪巡打招呼:“燕先生,汪先生……”
燕時予只看他一眼,便收回了視線,隨後喊了一聲:“高巖。”
高巖連忙走上前來,“燕先生。”
“送棠小姐回去。”燕時予吩咐。
高巖應了一聲,轉向棠許,“棠小姐,請。”
棠許沒有拒絕。
她又看了秦昭文一眼。
剛才像瘋狗的男人,這會兒已經像是一條死狗。
她沒有再停留,轉身就走向了大門口的方向。
高巖連忙跟上前去。
秦昭文這會兒已經全然顧不上棠許了,連連道歉:“對不起,燕先生,我喝多了,不是故意要鬧事的,您請見諒……”
燕時予神色冷倦,眸光岑寂,再未多看他一眼,只吩咐旁邊的大堂經理:“儘快處理好。”
大堂經理連連答應。
燕時予轉身離去。
剛走出大堂,汪巡便跟上前來。
目之所及,是高巖正拉開車門,邀請棠許上車。
看著棠許坐上車,那輛車緩緩啟動駛離,汪巡忍不住又回頭往大堂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後才嘆息了一聲,道:“這位江太太,可真是能搞事啊!每次見到她,好像都處在風波之中。”
燕時予並未回應。
汪巡又道:“你剛才開口得太快了,雖然也是處理方法的一種,但是酒店有車有司機,讓酒店的工作人員安排就行了,哪裡用得著高巖去送?她最近跟江暮沉的離婚官司鬧得滿城風雨,要是那些媒體捕風捉影,對你會產生不好的影響。”
許久,才終於聽到燕時予的聲音——
“我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