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辦法再看清他的眼睛。只能感受到他蠻橫霸道的存在。
可是漸漸地,棠許又一次察覺到什麼不對——
好像少了點什麼。
所以,無形之中又多了些什麼。
“你……你是不是沒用……”
她低頭看去。
下一刻,燕時予直接翻轉了她的身體。
棠許還未看清什麼,就已經是背對他的姿態。
這一回,感知卻更加清晰起來。
他就是沒用!棠許忍不住回頭,剛想要說什麼,就被他扣住下頜,而後又一次被吻住。
她全身上下都被他徹徹底底地掌控。
從頭到尾,一切都讓她感到陌生。
這個男人,和他帶給她的所有感知,都讓她陌生到了極點。
這種陌生,讓棠許不由自主地顫慄。
而這樣的顫慄,幾乎持續了整夜。
……
天剛剛亮起來,衛生間的方向傳來動靜。
躺在床上的棠許緩緩睜開眼睛,看向了剛剛從衛生間走出來的男人。
他剛洗完澡,身上只裹了一條浴巾,硬朗的男性線條一覽無餘。
明明全身上下,每一處都是她熟悉的,可是過去的那一夜,為什麼會覺得他那麼陌生?以至於,當他在床邊坐下,朝她伸出手來那一刻,棠許竟不受控制地往後縮了一下。
燕時予的手頓在半空中,沉隱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棠許同樣看著他,滿目防備與委屈。
良久,她才終於啞著嗓子開口:“你咬我——”
燕時予目光落在她白皙雪潤的肩頭。
一個清晰的、透出血紅的牙印如同烙印,留在那片雪白上。
那是最後的時刻,他留下的。
他還記得咬下去那一刻的味道。
血的味道。
她的血的味道。
她的味道。
直至此刻,他還能清晰地回憶起。
燕時予沒有回應。
停留在半空的手卻一點點縮了回來。
而棠許的指控還在繼續——
“你還撕爛了我的裙子。”
“我今天早上還約了人吃飯。”
“我現在全身痛,還負傷,還沒有衣服穿,你讓我怎麼出門?”
她一條一條地列舉,偏偏,燕時予一條都沒有回應。
直到棠許坐起身,一點點挪到他面前,抬起臉來與他對視。
“道歉。”她說。
燕時予暗沉的目光微微凝了凝。
“你道歉。”棠許又重複了一遍,“不然我不會原諒你的。”
她看著他,固執地要等到他的回應一般。
片刻後,燕時予終於開了口:“只要道歉就可以了嗎?”
“你想得美。”棠許瞪了瞪眼,“還要賠我的裙子!”
聽到這句,燕時予緩緩垂眸,目光又一次落到她肩頭的咬痕上。
隨後,他低下頭,輕輕吻上了那處咬痕。
碰到她肌膚的一瞬,燕時予清晰地感知到,她似乎僵了一瞬,卻並沒有避開。
燕時予在那處停留了片刻,才又抬頭,握住她的手,拉到唇邊輕吻了一下,終於說出那三個字——
“對不起。”
棠許靜靜與他對視片刻,最終卻又一次投入他懷抱,伸手抱住了他。
“所以,你現在感覺好些了嗎?”
她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