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頭到尾,秦蘊都不在意這些。
她用棠許來作對比,可是棠許所站的角度,到底與她不同。
“但總歸也要為語喬和洛白打算。”棠許說,“他們現在還小,但是很快就會長大了。”
“如果我說我沒有打算呢?”秦蘊看著她,“你會不會覺得我是個很沒用的媽媽?”
棠許心頭嘆息了一聲。
秦蘊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沒辦法,我就是這個樣子,改不了了。所以,隨緣吧。”
棠許對此沒有回應。
秦蘊如何做妻子,如何做母親,她都沒有資格去評論。
宋語喬一步三遲疑地從衛生間回來時,秦蘊也沒有責罵她,甚至連多提一句的心思都沒有,只是道:“你今天請假吧,待會兒我們就去警局錄口供。”
宋語喬臉色煞白,垂著眼,一句話都不說。
離開的時候,宋語喬忍不住在身後拉了棠許一把,“是不是你搞的鬼?否則你怎麼會知道賀延報警的事?”
“你不想一輩子受威脅,隨時承受照片被曝光的風險,報警是唯一選擇。”棠許說,“你還沒有滿十八歲,警方會保護你。至於你想要出國的事,我說過的話現在還作數。”
聽到這句話,宋語喬仍舊瞪著棠許,嘴唇動了又動,卻再說不出一個字。
而秦蘊已經走到了電梯面前。
有工作人員為她按下電梯,秦蘊回頭看向落在後面的棠許和秦蘊,“你們還在磨蹭什麼?”
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上來,電梯門正好開啟。
電梯裡已經站了兩個人。
棠許隱隱頓了一下。
秦蘊卻徑直走了進去,衝著電梯裡的男人點了點頭,打了聲招呼:“燕先生。”
“宋夫人。”
燕時予彬彬有禮給予回應,隨後才又抬眸看了棠許一眼。
棠許怎麼都沒有想到剛剛才分開,又會在這裡遇到他,走進電梯時,還是開口喊了一聲:“燕先生。”
燕時予只點了點頭,並未多言一句。
棠許迅速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高巖站在燕時予身後,眼觀鼻鼻觀心,只當自己不存在。
五個人站在一部電梯裡,一直沉默無聲地下到底樓。
宋語喬一馬當先衝出了電梯,直接坐上了酒店門口的車。
秦蘊和棠許稍稍落後。
而燕時予和高巖最後從電梯走出來,在越過她們的時候,還是略微停下腳步,衝秦蘊點了點頭示意告別。
秦蘊微微垂眸,也點了點頭,隨後才抬頭目送兩個人走出大堂,坐上了門口等候已久的車。
而棠許並沒有多看燕時予一眼,還要再囑咐秦蘊什麼時,卻忽然聽秦蘊問了一句——
“你還要堅持你和那位燕先生不熟嗎?”
棠許心跳驀地漏掉一拍,神情卻依舊平靜,“阿姨?”
秦蘊轉頭看向她,“你們倆身上的味道都是一樣的……上次一樣,這次也一樣。”
棠許微微怔了一下。
竟然……是因為這個?
秦蘊卻沒有再停留,說完這句便出了門,徑直上車離去。
剩下棠許一個人緩步走到門口,目送著兩輛車一前一後地離去,許久,也只是輕輕撥出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