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他會吧。”棠許說,“可惜,跟我無關。”“那如果我說,我希望我將來的遺產由你們兩個來繼承,我希望江氏以後有你一席之位,你怎麼想?”
棠許沒想到江北恆竟然會有這樣的決定,“爸爸?”
“暮沉有能力,有野心,可是他性子太急躁。”江北恆說,“江氏若是完全交到他手上,我不放心,我需要一個人幫我盯著他。你是我心目中唯一的人選。”
棠許輕輕搖了搖頭,“爸爸,你知道我不可能接受的。”
“我也知道……”江北恆苦笑了一聲,“即便是我用整個江氏來挽留,你也不會回頭的,是不是?”
棠許只當沒有聽見,用勺子盛了食物放到他面前,“爸爸,吃東西吧。”
江北恆想說的話都已經說了,又坐了沒多久,便起身準備離開。
“我難得來這邊,去見兩個老朋友。”江北恆說,“你要是今天回淮市,那我們下午一起走?”
棠許答應了。
她送江北恆到出門,剛經過衛生間門口,卻忽然聽見裡面傳來“砰”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落進了洗面池。
江北恆腳步驟然頓住,轉頭看向衛生間的方向。
棠許心頭先是緊了一下,隨後又迅速地松泛下來。
以江北恆的性子,就算是發現衛生間裡有人,他也不可能強行闖入檢視。
所以,她並不需要太擔心燕時予會暴露。
而她自己——
江北恆看看衛生間緊閉的門,隨後迅速又看向棠許,眸光之中隱隱帶著震驚,“裡面有人?”
棠許迎上他的視線,又垂下眼來,並未回答,卻已經是預設的姿態。
江北恆似乎還不敢相信,又問了一句:“是護工嗎?”
棠許頓了頓,心頭幾番思量,並未接過他的話頭,只是道:“爸爸,你跟老朋友見面,要開心一點。”
江北恆聞言,臉色控制不住地變了變,又與棠許對視片刻,終究是沒有再說什麼,轉頭離開了。
棠許站在門口,一直目送著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這才微微鬆了口氣,重新關上房門,又開啟了衛生間的門。
燕時予正擰開水龍頭清洗剃鬚刀。
“剛剛什麼聲音?”棠許問。
燕時予舉起手中的剃鬚刀,“掉進洗面池了。”
棠許走到他身側,盯著他的臉看了又看,忽然說了句:“你故意的是不是?”
燕時予轉頭,迎上她的視線之後,忽然坦然地應了一聲:“嗯。”
棠許忍不住咬了咬牙。
就說哪有那麼巧的事,先前那麼久都沒問題,偏偏就是江北恆要走的時候弄出動靜——
“為什麼?”
她有些搞不懂燕時予的心態。
暴露自己對他而言有什麼好處?“你倒是不嫌他囉嗦。”燕時予淡淡回答了一句,頓了頓,卻又道,“他倒也大方,為了挽回你,連江氏的股份都願意贈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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