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時予抬眸看她。
棠許舉起自己的兩隻手。
右手手腕擰傷,左手擦傷,兩隻手臂都不能沾水。
燕時予靜靜與她對視片刻,隨後伸出手來,關上了衛生間的門。
淅淅瀝瀝的水聲響起。
衛生間水霧逐漸蒸騰瀰漫。
燕時予伸出手來,一點點解開棠許身上的病號服。
從頭到尾,他都是從容不迫的。
彷彿在他面前的只是個尋常物體,而他只是遵循原則,一點點認真細緻地將她清洗乾淨。
他的手指劃過她身體的每一處,冷靜得不帶一絲慾念。
老僧入定一般,氣定神閒,鎮定自若。
直到關水的那一刻,棠許不顧自己渾身溼漉,投進他懷中。
才發現,男人身體的溫度,遠不似他指間那般冷靜剋制。
比她燙多了!棠許一時沒有再動。
而燕時予靜了片刻之後,恍惚間,似乎嘆息了一聲。
棠許微微轉頭,卻正對上他沉沉的眼眉。
視線甫一相接,燕時予一手扶住她的後腦,低頭就吻了下來。
棠許立刻抬首相就。
她深知這裡是醫院,是病房,她也並不是真的想在這樣的地方撩撥他。
可是從她跟他提出分手以來,他們之間的氛圍實在是太奇怪了。
即便明面上好像已經恢復了正常,可事實上,他迴避了跟她的每一次親密。
他們之間的確是有什麼東西不對勁,而且不該是這種不對勁。
棠許急於將這一切拉回正軌。
所以,她顧不得這許多了。
然而,回到病房的時候,棠許還是有些後悔了。
太響了。
醫院的床,太響了。
偏偏還不止是床。
金屬搖曳,肌膚相撞,還有她的聲音……
棠許從未覺得情事羞恥,可是聽到那些聲音交織的時刻,卻還是不受控制地一口咬上了他的肩頭,試圖止住哪怕是其中一道聲音。
偏偏久未嘗到甜頭的男人卻在她努力止住自己的聲音之後發了狠。
彷彿少了她的聲音,就少了很多。
而他最終如願以償,再度聽到了她的聲音。
忘情的、恣意的、全情投入的……
她的聲音。
……
許久之後,房間裡的燈又一次亮了起來。
棠許窩在病床上,而燕時予正將房間裡的沙發床開啟,將一套被單鋪上去。
棠許安靜地看了半天他的動作,忽然問了一句:“你剛才怎麼不鋪好沙發床?”
想著剛才病床又硬又響,棠許語氣之中不免帶了絲怨懟。
燕時予第一時間就明白了她問這話的用意。
他低頭將被單塞進角落固定好,隨後才緩緩道:“這沙發床太軟,質量也一般,未必承受得住。”
棠許驟然失語,隨後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準備入睡。
燕時予很快關了燈,躺到了那張沙發床上。
然而沒過多久,黑暗中忽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再然後,燕時予懷中就多了一個人。
“非得試試嗎?”燕時予問。
棠許其實是嫌病床硬才溜到這邊來的,可是聽到燕時予這句話,黑暗中,她輕輕抬首,衝著他的耳朵吹了口氣。
“試試就試試。”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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