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另一輛車上,司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撞驚得回不過神,而江暮沉在看清棠許車的瞬間,直接推門下車,徑直走到棠許車前,拉開駕駛座的門就將棠許從車子里拉了出來。
他眸光深寒,盯著棠許看了片刻,開口卻道:“挺有能耐啊,居然有本事讓段思危為你上下打點,將你保出來——什麼時候勾搭上的?”
棠許靜靜與他對視片刻,忽然笑出了聲,“不然呢?你要我死,難道我就應該乖乖坐著等死嗎?江暮沉,從你想要我們家死的那天起,你就沒資格過問我的事了——”
江暮沉一把伸出手來捏住了她的臉,“你以為段思危就能救你?你以為憑他,就能對我造成什麼影響?我告訴你,這次你和宋氏,都難逃一死——”
“是,我的確該死。”棠許坦然無畏地迎上他的視線,“當初我要嫁給你,我爸爸不同意,我沒有聽他的,走到今天這一步,都是我自作自受。江暮沉,我也受夠了,我也想要儘快一了百了,反正你本事大,你直接給我個痛快——否則以後,我見你一次撞你一次,你不死,我不休!”
江暮沉呼吸一點點地急促起來,眸色愈見森涼,“你以為你死了就能結束?我告訴你,就算你死了,宋氏和宋家也都要給你陪葬!”
啪!棠許一個耳光重重扇到他臉上。
那一瞬,江暮沉竟懵了一下。
“江暮沉,你為你心愛的姜小姐積點福吧。你自己要逃避,要遷怒,別打著姜小姐的旗號,我都替她覺得可憐!你自己不做人,別連累她!”
說完這句,棠許拉開門就上了車,也不再往裡,直接倒車出門,離開了。
江暮沉立在原地,看著她的車子絕塵而去,眸色一點點變得猩紅——
……
棠許漫無目的地開了很久的車。
這座她從小長到大的城市,她明明熟悉到極點,這會兒卻全然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裡。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直接將車子靠馬路邊停下,調低座椅躺了下來。
前方的高樓大廈燈火通明,她靜靜看了許久,終於扛不住閉上了眼睛。
神思一片模糊的時候,她聽到自己的手機響。
她很艱難地摸到手機,放到了自己耳邊,朦朧回應了一聲:“喂……”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才傳來男人磁沉的聲音:“在睡覺?”
“嗯……”棠許無意識地應了一聲。
“你在哪兒?”他問。
“不知道……”棠許低喃著回答。
“棠許!”他聲音驟然凝聚,“你睜開眼睛,看看你在哪裡!”
“不知道……”她仍是回答這三個字,聲音卻已經越來越低。
“棠許,你醒過來!”
她覺得很難受,明明她已經那麼累,累到眼皮都睜不開,為什麼他還非要命令她醒過來?棠許的手機不受控制地滑落了一些。
男人的聲音在耳旁,又像是在天邊——
“杳杳,你聽話,把眼睛睜開,看看你在哪裡……”
恍惚間,棠許終於睜開眼睛看了一眼。
前方燈火通明的大廈,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暗了下來……
她越來越喘不過氣,終於拼盡全力,推開車門,一下子跌倒在馬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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