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玻璃,棠許看見宋雨廷的床邊站著醫生和調查組的其他人,她上前就要進門,卻被門口的人攔住。棠許緊緊咬了唇,退開兩步,才又看向秦蘊,“阿姨,為什麼?”
好一會兒,秦蘊才緩緩開口:“你爸爸說,不希望你再做出任何犧牲,來換宋家的好……段思危這樣的人,不是好人……你不應該跟他有牽扯……”
棠許緩緩搖了搖頭,一時竟不知道自己該回答什麼,良久,只低聲道:“不是他……”
“就算不是他,也會是其他人……”秦蘊說,“杳杳,你不能這樣,一次又一次地用自己去做交換……你這樣,你爸爸和我,都不會好過……”
秦蘊對她說著話,卻始終都沒有看她,轉過臉時,輕輕抹去了自己眼角的淚。
這樣的事態發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哪怕明知自己無辜,明知一切都是別人設局陷害,可是宋雨廷就是這樣,選擇了放棄掙扎。
因為他病情尚未穩定,所以調查組暫時未對他採取強制措施,但是依舊每日都有人守在病房門口。
棠許後面幾乎沒有再去醫院。
雖然有高巖和段思危幫忙,她也依舊不遺餘力地在外奔走,試圖尋找到轉機。
哪怕結局已經一定程度清晰地擺在眼前。
“我已經各方諮詢過,目前最好的結局可能就是……緩刑。”兩邊膠著拉鋸數日之後,高巖給棠許作出了剖析,“前提還需要宋先生配合,不要消極。”
棠許陷在沙發裡,其實並沒有怎麼聽清楚他的話,她在走神,甚至在走神的間隙想起了燕時予。
“燕先生還沒有回來嗎?”她忽然問了一句。
燕時予原定的出差時間是一週,就算他中途回來了一趟,也只是耽誤了一天多的時間,而現在距離原定日期已經過了三天,棠許還沒有見到他。
高巖沒想到她會突然問起燕時予,噎了一下,才道:“燕先生回來也不會有轉機。這個坑一早就已經挖在那裡了,如果那個時候就開始防備,現在肯定有辦法。可是現在宋氏是完全被動挨打,能夠保住宋先生已經是最優的結果——”
“我不是這個意思。”棠許說,“我就是突然想起來,他好像應該回來了。”
高巖神情不知道為什麼變得有些複雜起來,頓了頓才道:“事情多耽誤了,所以他暫時還沒回來。”
棠許轉頭就拿起了自己的手機,想要打給燕時予問候一下。
然而電話撥過去,什麼提示都沒有,直接就斷掉了。
棠許有些疑惑,又打了一次。
高巖看著她的舉動,忍不住開口:“別打了,打不通的。”
“為什麼?”棠許納悶,“他不是在歐洲嗎?”
高巖頓了頓,才又道:“他可能去別的地方了吧,國外不一定有訊號。”
“可能?”棠許看著他,“連你也沒辦法確定嗎?”
高巖又噎了一下,才道:“很多事,他有自己的安排,我只是助理,沒辦法左右什麼。”
棠許聽出來燕時予應該是有別的事在忙。
高巖沒辦法參與的事,連手機都必須要斷掉的事。
什麼事這麼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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