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長官這般年輕,就已經聲名在外,在這東北綠林當中聽到衛長官的名號,更是讓山匪聞風喪膽,讓這安東匪患為之一清,閻某實在是欽佩啊”
衛遠趕忙立正敬禮,禮畢後也跟著笑道:“閻先生,過譽了,區區匪患不值一提,卑職身負守土安民之責,自當竭力保護境內百姓周全,不敢居功,卑職已在縣城設下酒宴,閻先生一路舟車勞頓,還請縣城內休息片刻後,我們邊吃邊聊。”
閻寶航點了點頭笑道:“也好,客隨主便,那就叨擾衛長官了。”
眾人重新返回車內,衛遠的車隊在前面開路引導,閻寶航的兩輛車則是在後面跟隨。
只是倉促之間並未來得及和高志航說話,難免有些遺憾“看來還是得等到縣城後,酒桌上看機會再聊了。”衛遠心想。
等到正式進入安東縣界,閻寶航和高志航二人,發現整個公路兩側和其他地區一路看到景象明顯不同,不光路修的寬敞平坦,汽車行駛在上面基本上沒有感覺到顛簸,來往的商隊也多了不少,騾馬來來往往搭載著各式的物資匆忙趕路,說明此地的商貿肯定要比其他地方繁榮不少。
公路兩側行人的衣著和精神面貌也有很大改觀,雖然同樣打著補丁,但大多也是衣著乾淨,腰背挺直帶著一股精神頭,反觀其他地區的百姓,衣著破舊,滿臉菜色,帶著這個時代普通百姓特有的麻木之感,有著明顯的反差。
“集賢酒樓”安東縣城最好的酒樓,也是衛遠初到安東時,和麻興坤吃飯起衝突的那家酒樓,只是酒樓還在,人已經不是當初那些人了。
進入酒樓大廳,衛遠伸手衝二樓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閻寶航在酒樓小二引導下帶頭走向二樓,高志航跟隨其後,臨上樓的時候看到衛遠在看自己,對著衛遠笑著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二人帶來的司機警衛等則是在安排在一樓大廳就餐,今日整個酒樓都被衛遠包了下來,並且吩咐閒雜人等不允許入內。
眾人進入二樓包廂落座後,閻寶航走到首座後率先坐了下來,笑道:“衛長官可知我今日此行目的?”
“想必是為了這次槍決山匪的事情而來,只是當初事態緊急.”
見衛遠有意要解釋,閻寶航擺擺手道:“此事只是其一,一幫打家劫舍的山匪罷了,殺了就殺了,要我說殺的好,只是那麻興坤好歹也是一縣警察局長,是東北政府的官員,不經請示就擅自行事,難免藐視上官之嫌”
“好在少帥起了愛才之心,不光沒有怪罪於你,更是給你往上升了一級,總攬丹東境內剿匪之責,以後切不可肆意行事,否則再有下次,少帥府可真的要打板子了。”
衛遠好賴話還是能聽得出來的,這位閻先生雖然有著敲打自己的意思,但是言語中並無惡意,反而帶著一絲欣賞之意,忙起身答道:“是,卑職謹遵閻先生教誨”
見衛遠態度誠懇,閻寶航滿意的點了點頭又道:“其二嘛,便是專程來送獨立保安旅的委任狀給你,順便來實地看看你搞成的那個“工業園”,一次性建造包含輕重工業在內,十幾家大大小小工廠,衛長官果真是大手筆啊”
“眼下國家貧弱,相比較西方歐美諸國落後何止百年,卑職也只是靠著家族幫襯下,勉強建幾座工廠,也算是為這個多災多難的國家盡得自己一份薄力。”
談到這裡,酒桌的話題頓時有了幾分沉重,這時坐在主位另一側的高志航突然開口道:
“衛長官來信說,照片上兩款飛機要多少有多少,不知是哪國所產,一共採購了多少架?”
衛遠也突然笑了,高志航果然經不住新式飛機的吸引,主動開口問了起來,幸好當初自己決定投其所好,直接拿新式飛機來吸引,沒有按照自己之前的一貫作風拿大洋開路,否則恐怕引得適得其反的效果。
同時自己也覺得對於這種國人真正的英雄,自己對他提錢提待遇反而是在侮辱他。
“目前一架也沒有采購”衛遠道;
高志航此刻有一種你在逗我的感覺,眼見對方臉色不善,衛遠又忙道:“向國外採購的飛機我是沒有,但是我有這兩款飛機的生產線,現在生產線已經在工業園內組裝完成,就像我給高兄在信裡說的那樣,只要你來安東,飛機要多少有多少!”
咳咳咳.不光高志航愣住了,就連坐在主位的閻寶航也愣在那裡,此刻他剛喝完一口酒還未嚥下,聽到衛遠這句話一著急直接就噴了出來。
他倒不是吃驚衛遠要挖張少帥的牆角,用飛機吸引來招募高志航,高志航在東北雖說也是人才,但不過也是一個少校軍銜的中下級軍官,他吃驚的是,衛遠竟然大言不慚的說他的工廠可以造飛機。
眼下別說飛機這種在全世界範圍內都是技術難度極高的產品,就連已經量產幾十年的汽車,國內仿造都是磕磕絆絆。
作為張少帥的高階幕僚,他自然是知道奉天仿造一輛汽車所消耗的人力財力,最後好不容易仿造一輛“民生牌”汽車,製造的成本可以單獨買十輛汽車都不止,關鍵是整車666種零件中,有202種是進口的,尤其是最核心的發動機,這個時期的國內根本沒有這個實力。
聽到衛遠這麼說,這二人也顧不得吃飯,直接就站起身,讓衛遠現在就帶他們去工業園,要親眼看一看衛遠所說的能夠製造飛機的生產線是否真的存在。
一大早忙著迎接他們的衛遠連早飯都沒來得及吃,這會早就額的前胸貼後背了,忙勸道:“閻先生、高兄,飛機生產線就在工業園,現在都已經安裝好了,跑不了,我們先吃飯,吃完飯再去!”
閻寶航急道:“這麼重要的事情,哪裡還有心情吃飯?要吃你自己在這吃,我們找人帶路過去檢視”
衛遠見他們著急實在不聽勸,也只得作罷,臨走的時候還對掌櫃的喊,沒上的菜先別做了,等自己晚上回來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