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艦隊參謀長岸田一彥大佐帶著幾名鬼子軍官急匆匆地趕來,找到站在艦島上獨自發呆的平田徳男時,整個“出雲號”因為嚴重進水已經下沉超過50度。
按照日本海軍“水兵操典”規定,一旦軍艦傾覆超過40度,艦隊指揮官就要考慮下令全員做好棄船逃生的準備。
此刻,“出雲號”傾斜的角度還在不斷加大,按照這個趨勢,用不了十分鐘,整艘軍艦就會完全傾覆,最終沉入海底。
岸田一彥臉上滿是擔憂和焦急之色,對艦隊指揮官平田徳男大聲喊道:
“閣下,趁著現在還有機會撤離,下令棄船吧!”說完就一揮手,示意身後的鬼子軍官架著平田徳男強制撤離。
但平田徳男只是冷冷地瞥了他們一眼,嚇得原本要上前攙扶他的兩名鬼子軍官一時間呆在原地,不敢有任何的動作。
看著腳下傾覆角度還在不斷加大的軍艦,平田徳男緩緩地拔出了自己的將官指揮刀,深吸一口氣。再次看向他們時,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份決然:“此戰之罪,罪在我一人,非諸君之過。一切懲罰由我一人來承擔,我已下定決心隨‘出雲號’一起沉沒,這也是我作為司令官的職責所在,剩餘艦船皆由岸田君進行指揮。”
“岸田君,還是帶著倖存士兵逃命去吧!”
見岸田一彥面帶糾結還想要上前勸說什麼,平田徳男又繼續道:
“這次艦隊遇襲,以暫七師現有的海上作戰力量是基本上不可能完成的事情,我推斷和俄國人定然有很大關聯。即便不是俄國人自己派人偷襲,也肯定是他們向暫七師提供了情報和裝備。岸田君,棄船後要立即把這個情報報告給大本營,責令特高課對此事進行徹查,避免後續再有類似事件的發生。拜託啦!”
說完後,他又對著岸田一彥深深地躬身一禮,便不再言語。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一方白色手帕,對著手中泛著寒光的指揮刀反覆擦拭起來。
岸田一彥眼中閃過一絲驚愕,一時間也愣在了原地,原本想要勸慰平田徳男棄船的話也不知該怎麼開口。
看著平田徳男側對著他們的身影,他一時間心中充滿了酸澀和崇敬之意。
他知道,既然平田徳男已經下定了隨旗艦一起沉沒的決心,即便是其他人再怎麼勸慰,也無法改變。
而且現在當務之急是組織遇襲艦船上的官兵有序撤離,搶救落水船員,再把俄國人參與此次襲擊的推斷報告給大本營。
眼看著軍艦傾覆越來越嚴重,反應過來的岸田一彥不敢耽誤。
他連同身後的幾名鬼子軍官對著平田徳男躬身一禮後,便急匆匆地轉身離開,去安排棄船和求救相關的事宜。
見岸田一彥等人開始組織船員撤離,平田徳男深深地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的最後時刻到了。
平田徳男先是單手解開軍裝外套的衣釦,又一把撕扯開內襯的白色襯衣。他雙手端著長長的木製刀柄,以跪坐的姿勢朝向日本國內方向。
這一刻,平田徳男手中的軍刀突然變得沉重起來。原本要刺向腹部的軍刀,幾次從顫抖的手中脫落在地上。
只是這一次的戰損實在是太大了,即便是以平田家族在朝野中的關係,也無法為自己的失誤和無能辯解。
終於,平田徳男又重新撿起地上的軍刀,顫抖著把刀尖對準自己的腹部。然後,他猛地用力,大喊一聲:“天皇陛下,萬歳….”
一米多長的將官指揮刀瞬間深深地刺入了他的腹部,刀身刺入腹部的巨大疼痛,即便是平田徳男這個老鬼子也忍不住悶哼一聲,最終身體搖晃了一下之後,連同腹部插著的軍刀無力地倒在了甲板上。
只是儘管已經氣絕身,但平田徳男的眼睛仍然怒睜著,彷彿在訴說著自己心中的怨恨和不甘。
此時已經撤離到救生艇上的岸田一彥,藉著艦船燃起的火光,看到剖腹後已經倒地氣絕身亡的平田徳男,除了為他勇氣感到敬佩之外,同時也生出了一種兔死狐悲之感。
因為儘管艦隊指揮官平田徳男已經透過剖腹的方式攬下大部分罪責,但他作為艦隊的參謀長,因為這次艦隊遇襲的事件依然難逃其咎,現在岸田一彥只能把希望寄託在處理艦隊善後事宜方面,能夠讓大本營對自己網開一面。
想到平田徳男剖腹前,對自己說可能是俄國人制造了這次襲擊的推斷,原本心中滿是不安的岸田一彥突然間生出了一種慶幸之色:“對啊,這次艦隊的作戰目標原本只是支那人的暫七師,哪裡會料想到中間會遭到俄國人的偷襲,陰謀,這絕對是俄國人的一場陰謀。”
為了推卸責任,岸田一彥立即就肯定了俄國人參與了此次襲擊事件的想法,不管有沒有俄國人參與的證據,岸田一彥已經在心裡認定是俄國人乾的了,也必須是俄國人乾的。
同時,他也暗暗決定等轉移到驅逐艦上之後,會立即連同其他遇襲艦船的上的軍官統一口徑,把俄國人制造了此次襲擊事件電告給大本營。
從這一刻開始,原本只是暫七師和關東軍之間的衝突,突然變得富有戲劇性了,因為從岸田一彥做了這個決定之後,不管俄國人願意不願意都避免不了捲入鬼子混合艦隊遇襲的衝突之中。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