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便站在甲板上,和同伴嬉笑著看這條被割了魚翅的鯊魚被它的同類撕扯之下,不斷的被吞食的乾乾淨淨。只是村井隆平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會面臨在鯊魚口中苦苦掙扎求生的局面。
此刻,村井隆平向天照大神發誓,向自己的女神純子發誓:“如果這次能夠活下來,以後他再也不會隨意捕殺一隻鯊魚,不,以後但凡是海洋裡的魚類他碰都不會去碰,餘生只會吃素,哪怕是面臨軍法的責罰。”
但是村井隆平的誓言並沒有被他們所謂的天照大神聽到,亦或是聽到了不屑於理會這麼一個區區小兵。
在海水裡掙扎間,村井隆平先是感覺到他的腿被重物壓住,無法掙脫;隨即一種撕心裂肺的疼痛從大腿內側襲來。
他能感覺到水下有什麼東西在拉扯著自己下墜。
村井隆平拼命地揮動手臂,試圖向周圍漂浮在海面上的救生艇求救,但在四周混亂不堪、嘈雜的背景之下,他的聲音剛剛發出就被淹沒在這片海域之上。
這些自顧不暇的鬼子水兵,哪裡有功夫顧及到一個在海面上起起伏伏的普通炊事兵?
最終,在村井隆平撕心裂肺的慘叫和絕望聲中,很快就被鯊魚拖入海底徹底消失在海面之上,再也沒有浮上來。
岸田一彥站在驅逐艦的艦橋內,眼睜睜地看著艦隊遭受毀滅性二次打擊,他心中五味雜陳,充滿了痛苦和悔恨。
他悔恨自己不該因小失大、在明知危機沒有解除的情況下還依然下令艦隊停留20分鐘用來解救落水的船員,悔恨自己沒有選擇當機立斷立即下令軍艦撤離這片危險海域。
只是現在,就算岸田一彥就算把腸子都悔青了,也掩蓋不了他們的混合艦隊再次被魚雷擊毀九艘艦船的事實。
此時,算上之前被擊沉的三艘巡洋艦在內,原本二十多艘艦船組成的混合艦隊已經被擊沉一多半,而且主力盡失。
可以說,鬼子這支來勢洶洶的混合艦隊,如同斷了脊骨的喪家之犬一樣被徹底打殘。
望著海面上鯊魚還在不斷拼命撕咬的斷肢殘臂,以及運兵艦被擊毀後,大批落水後在海面上起起伏伏的陸戰隊士兵,岸田一彥只感覺自己的心頭在滴血:
“這麼多耗費了帝國大量錢糧,足以對一些小國家實現破城滅國的陸戰隊勇士,就這麼一槍未發的白白損失在了這片海域之上。”
突然,岸田一彥只感覺胸口發悶,喉頭髮甜,隨即便劇烈咳嗽起來,急火攻心之下咳出的鮮血瞬間染紅了他捂在口鼻的手帕。
緊接著便是一陣暈眩襲來,幾欲讓他暈倒在地。
岸田一彥知道,即便是海面上仍有近千名苦苦掙扎的帝國陸戰隊精銳士兵,但對於整個艦隊來說,這場戰鬥的失敗已經無法挽回。
現在但凡艦隊在這片海域多停留一秒鐘,就會和前兩次遭到魚雷偷襲一樣,隨時有第三次被敵人魚雷擊中的風險。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可能地儲存艦隊實力,撤回這片危險區域後,等待大本營的進一步命令。
靠著身後屬下的攙扶,岸田一彥臉色蒼白如紙,咬緊牙關,深吸一口氣,無奈地下了撤退命令。
只是在下達撤退命令的同時,岸田一彥的心裡充滿了疑惑:“為什麼敵人的潛艇能夠繞過四周警戒的驅逐艦,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艦隊附近?並且能夠成功發射魚雷?”
按道理說,一旦被驅逐艦發現,潛艇一般都會選擇下潛至海底保持靜默狀態,或是直接遠遁逃離,很少會冒險再次選擇偷襲。
為什麼他的驅逐艦編隊的嚴密監視之下沒有發現任何潛艇出沒的痕跡?
那麼這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一個事實:“他們在戰術和裝備上已經落後於敵人,或是敵人透過什麼出其不意的手段釋放出魚雷襲擊了自己艦隊!”
這些疑問在岸田一彥的腦海中盤旋著,讓他原本就因為心力憔悴變得極其虛弱的身體又是一陣搖晃,幾欲昏倒。
“嗡嗡嗡”
這時,天空中又傳來一陣發動機的聲音。
這種熟悉的聲音讓岸田一彥意識到:“敵人監視艦隊的飛機又來了!”
只是等他透過探照燈對空照射發出的亮光後,這才驚恐地發現:這次來襲的飛機不再是一兩架為單位,而是黑壓壓的一大批飛機正朝他們艦隊所在的方位襲來。
只是還未等岸田一彥下達急忙防空命令的命令,就再次喉嚨一甜,吐出一大口鮮血之後瞬間昏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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