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有些意外,待身影離自己越來越近才發現是虎子,是跟著唐慕白做書童的虎子。
虎子跑得滿頭大汗,跑的上氣不接下氣,遠遠看到唐婉站在門口,卯足了勁衝刺過來,一邊跑一邊揮舞著手臂,聲音都變了調:“二……二小姐!不好了!不好了!”
唐婉的心猛地一沉,一種強烈的不祥預感忽然而至。
她快步迎上前去,一把扶住幾乎虎子,急忙問道:“虎子!別急,喘口氣,慢慢說!發生什麼事了?少爺呢?”
虎子雙手撐著膝蓋,胸膛劇烈起伏,好半天才勉強說出話來:“少……少爺……少爺不見了!”
唐婉聲音忽然拔高,滿臉不可置信地問:“什麼?你說清楚!什麼叫不見了?他不是中午在鄭家用飯嗎?你沒跟著?”
“我……小的跟著的!”虎子急得直跺腳。
接著他朝著主路方向指了指:“今日少爺是在鄭家用的午膳,一切如常!用過膳後,鄭老爺子還留少爺在書房說了會兒話。後來小的就跟少爺一起出了鄭家,坐的是咱家的馬車!”
虎子嚥了口唾沫,一臉驚惶地道:“馬車走到離咱們村還有三里多的地方,那有條小溪。少爺說車裡坐久了有些氣悶,想下車走走,順便去溪邊洗把臉。”
看著唐婉一臉沉靜,虎子慌亂的心緩和了幾分,他接著道:“少爺下車,小的自然跟著下車。少爺在前面走,小的落後幾步去解拴馬繩,想著讓馬也飲點水。”
說到這裡,虎子有些害怕,有些磕磕巴巴地道:“結果……結果就一眨眼的功夫!小的再抬頭,少爺他……他就不見了!小的把溪邊、灌木叢都找遍了,喊破了嗓子也沒人應!”
唐婉聽完,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頭頂。
光天化日之下,在離家不遠的主路旁荒地上,一個大活人怎麼可能憑空消失?
“那馬車呢?車伕當時幹嗎去了?”唐婉沉聲問道。
看著眼前一臉驚慌的虎子,唐婉有些疑惑,為什麼是虎子去餵馬?
“馬車還好端端地停在路邊,車伕當時去方便了,後來我找少爺的時候就回來了,但我怕少爺忽然回來沒有車,就讓車伕留下了。”虎子越說聲音越低。
自己好像也犯了個錯,讓車伕駕車回來速度更快。
唐婉看虎子的面相,顯然是沒有撒謊。
但弟弟唐慕白是鄭老爺子唯一的關門弟子,身份特殊。
問題是,到底是他自己走到哪裡去了?還是有人針對鄭家?或者,是衝著唐家來的?
唐婉強迫自己冷靜,眼神緊緊盯著虎子:“虎子你仔細想想,周圍有沒有任何打鬥痕跡?有沒有任何可疑的人影或聲響?馬有沒有受驚?”
“沒有!都沒有!二小姐!”虎子一臉篤定地回道。
“你再仔細想想,還有沒有其它線索。”唐婉聲音放緩了問虎子,怕太著急嚇的虎子忘事。
虎子仔細想了想,接著搖頭道:“當時安靜得很,除了風聲和水聲,啥動靜都沒有!馬也安安靜靜地喝水!少爺就像忽然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小的還特意看了溪水,也不深,根本藏不住人!”
唐婉當機立斷道:“走!立刻帶我去少爺失蹤的地方!”
“是!”虎子趕忙應聲。
接著,唐婉轉身對門房吩咐,語速快得驚人:“快!叫陳達!讓他帶上所有能立刻抽身的男丁,拿上棍棒火把!立刻到大門外集合!還有,去告訴老爺夫人,就說少爺在回來的路上走散了,我帶人去找,讓他們別擔心,看好家!守好門戶!”
門房被唐婉的嚴厲的語氣嚇了一跳,飛快地跑了出去找陳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