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宣帝就是如此,他坐在大殿門口,面前擺放著屏風,周圍炭火充足,披著厚實潔白的狐裘。就算此刻大臣們都已經回去,就剩下他一個人,他也不願意放過一點訊息。此時天幕暗下來,他才站起身往殿內走去。
走了幾步後問身後跟著的曹慶,“方才那個什麼江助理,應該是從很遠的地方來的吧?”
“回陛下,應該是。”
“他們那邊,似乎沒有宵禁?”大晚上的在外面來來去去,而且,送完了東西,他又趁著夜色回去了。
曹慶愣了愣,剛想回答,又聽皇帝自言自語道,“還有那個私人助理,聽意思,應當就是隨從了。”
曹慶默默的站在身後,看著皇帝的背影走來走去。
他的乾兒子湊到他身邊小聲的問,“天都這麼晚了,陛下有說今兒個去哪位娘娘那歇著嗎?早前淑妃宮裡的杏兒過來,說娘娘特意燉了……”
話還沒說完,就被曹慶給打斷了,“閉嘴,陛下今兒個哪也不去。”
只怕不僅今晚,近段時間內,陛下的心思肯定都在天幕上,哪裡還有空去後宮找娘娘們。
小太監不敢說話了。
天幕下還有一批人也沒睡,那些堅定的認為賀南洲是贅婿的人。
可這會兒他們有些迷糊了。
“那什麼處理生活瑣事的什麼什麼助理,是隨從吧?贅婿,身邊還能有隨從?”
“那肯定是女的有錢,給男的配的下人。”
“可女人自己身邊怎麼連個丫鬟都沒有?”
眾人,“……”嗯,這是個好問題,大夥兒都答不出來。
胡家兩口子此時都很沉默,彼此對視著,臉上還帶著憤恨不滿。
看到朝朝過得越好,他們就越是難受。
原本沒看到朝朝的爹,他們還以為她們就母女兩個相依為命,早晚還是會過得窮困潦倒,或者被人欺負了去的。
結果就突然出現個爹,他們又覺得這個爹這麼討好她們母女,肯定是入贅的,沒什麼本事。
結果他居然還有下人伺候,憑什麼?那個死丫頭明明是個掃把星,害得他們有家不能回,憑什麼就能過好日子。
鄭氏惡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驚得已經睡下的胡寶墩一個機靈,瞬間哭出聲來。
胡來福趕緊哄住他,瞪了鄭氏一眼,“行了行了,趕緊睡,明天還要找住的地方。”
鄭氏憤憤不平的睡下。
他們不知道的是,胡寶墩的一聲哭嚎,惹得客棧的夥計在他們門外駐足了片刻,然後跑去找掌櫃的,“他們那一家三口鬼鬼祟祟的,我聽到好幾次他們指著天幕罵了,十分可疑。”
“確實,你盯著他們一家,明兒一早,我找衙役說說這事。”他們這裡距離楊樹鎮比較近,別是那邊造謠生亂的人跑到他們這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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