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懶腰舒展腰肢打哈欠,在空中劃出睏倦的弧光,本打算飛回仙娥小院睡覺,結果發現那片浮島矮層角落正在裝修,到處都是仙娥和工匠。
“嘖,都在忙呢。”
根本沒有睡覺的地方,只好飛去皇極凌霄殿。
穿過重重祥雲向上再向上。
廣袖輕斂,雲履點地,穩穩站在凌霄殿前,望著巍峨天宮一時感慨萬千,當年剛飛昇那會兒天條森嚴,僅有端盤遞水時能進入,捧著瓊漿玉露的雙手要穩,低垂的脖頸要彎成恰到好處的弧度,好不容易混進朝會隊伍,誰知大劫亂起,朝會便停了。
現在倒好,就算在凌霄殿吃東西吧唧嘴也沒誰敢說半個不字。
某白這次沒飄,踏實一步步走進凌霄殿。
緩步徐行,足尖踏過流光溢彩的玉磚,每一步都似踏碎往昔幻影,當年站在殿外候傳的小龍女影子,彷彿正漸漸模糊消失,當年需低首屏息走過的地方,如今儘可昂首信步,認真欣賞穹頂垂落的星斗,數清玉磚上每一道雲紋,慢悠悠的走。
午後的天光斜照,將白雨珺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走過漫長大殿,兩側雲紋柱投下的斑駁光陰如同歲月長河,走上九重纏枝錦紋臺階,那尊象徵權利的帝位近在眼前,看自己將來要坐的帝位,輕輕嘆氣。
回頭看向外面。
“原來……”
“從殿外走到這裡,如此遙遠。”
唇角勾起似笑非笑弧度輕輕搖頭,轉身坐上帝位,傾身向前,手肘隨意支在膝頭,掌心抵著下頜,俯瞰殿外那些曾需要仰望的景緻。
看了一會兒,忽然起身,對著象徵三界至尊的座位緩緩踱步,覺得太老舊。
一甩袖子,奢華帝座無聲化作齏粉。
某位匠仙懷抱圖紙,剛剛走進凌霄殿就目睹了未來天帝毀掉座椅。
“……”
喉結滾動沒能擠出半句賀詞,倒是雙腳先於頭腦作出反應,雲紋靴在玉磚上碾出個生硬的迴旋轉身,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彷彿本就是來練習退朝禮儀。
白雨珺決定做個新的設計,大致依照龍宇宙神宮龍椅樣式重煉,隨意揮揮手的事。
全新九龍椅很精美。
硃紅色靛藍色以及素白色等完美搭配,龍椅寬大,當某白坐上去竟襯得愈發清瘦,足尖勉強點地。
挺好的,坐累了可以隨意晃腿。
心滿意足斜躺,發現匠仙們對凌霄殿做了改進,帝位兩側有機械裝置。
可操控機械升起合拼成古樸書案,並有各種螢幕和投影,能投射諸天萬界星圖,以及僅少數高層能看到的資料,省得所有事情都要自己計算,真好。
翹腿,蛄蛹兩下讓自己斜躺更舒服,攝來倆果子囫圇吞嚥。
笗如來了,帶來一份邀請參加典禮的名單,和一摞珍貴請柬,需要某白複核一遍再送請柬。
這份名單不分修為高低,第一位正是師父於蓉,白雨珺親自書寫。
其實更想邀請爹孃,奈何時機未至,重置洪荒仙界主龍脈需以天帝身份下旨,而孃親離開洪荒億萬年,皆無法到場。
舔舔毛筆,唰唰揮毫寫出一般般書法……
笗如受不了難看的字,脖頸僵硬地轉向殿外,假裝對外面雲霞產生了濃厚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