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兩位交出配槍!”老李一下就惱火了:“憑啥繳槍?老子犯了啥罪?!”
毛雨農和顏悅色地說道:
“這兒不是軍法處,有罪無罪輪不到我們來定,
但,這麼做,是按照規章條例執行,保障你們的人身安全!”
老李依然強硬地問道:“那老子要是不繳呢?”
毛雨農沒好氣的冷冷說道:“那你就是‘抗命不遵’,違反了軍紀,我們只能把李團長移交軍法處!”
孔二愣子趕緊掏出配槍,交給保衛幹事,同時扯了一把老搭檔,“老李,咱又沒做虧心事,你怕啥?”
“胡說!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怕了……嘿,閻王好見,小鬼難纏……”
孔二愣子知道這小子的臭毛病,便幫著他掏出手槍上繳,“行了!別磨蹭了,早問早了,團裡還有一大堆事等著呢!”
毛雨農暗自吐槽,還想“早了”……你倆做夢呢!
馬上展開單獨訊問,
第一輪,老李老孔都逞英雄,大包大攬,一力承擔,這顯然過不了關,接著,挑出不吻合的細節進一步訊問,雙方鬥智鬥勇……
中軍大帳中,陸遠安撫過六鎮諸將,直言不諱,
“極東海軍已將北洋水師主力,封鎖在威海軍港,正在談判中……
因為長期不重視國防力量建設,所以朝廷屢屢被列強欺負,
我希望各位,都能積極參與到蒂法國防事業中來,一洗百年恥辱!”
張員力眨巴眨巴眼睛,弱弱地問道:“總指揮的意思,我們還能帶兵?”
陸遠哈哈笑道:
“你們能不能帶兵,要看在軍官學校取得的成績,我能保證的是,考核公平公正,一視同仁,沒有嫡庶派別之分,
而且,你們是為全體國民帶兵,不是為我個人!”
袁項城以退為進,說道:“總指揮如此寬宏大量,袁某也就安心了,不過呢,這年歲一長啊,總是感到精力不濟,
亦受不得操練之勞,還請總指揮准予袁某回鄉養老……”
陸遠連連搖頭,說道:“袁中堂正是年富力強,當下有兩件要務甚是急迫,非你不可!”
“哦?請總指揮明示!”
陸遠瞄了一眼蔣松坡,後者心領神會,立刻說道:
“總指揮,午餐已經備好!”
陸遠笑嘻嘻地說道: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若袁中堂不嫌棄,嚐嚐軍中伙食?”
客隨主便,於是,以袁項城為首的六鎮中高階將領,難得吃了一回行軍餐,
一葷兩素,一勺醬菜,飯和湯管飽。
陸遠笑著說道:“我定的規矩:
只要在營中,官兵平等,同吃同住同穿,堅決不搞特殊化。”
老袁點點頭,大口吃喝,面不改色,但,有些統制協統,常年錦衣玉食,卻不太吃得下粗製濫造的大鍋菜。
吃過午飯,陸遠邀請袁項城喝茶,
寒暄片刻,步入正題,陸遠給到對方兩個選擇,
一是出任新蒂法的陸軍總長,
比老袁目前的位置高一級,負責帶兵打仗,
但,宣戰權在董事會和全國大議院,同時,只有總參謀部,擁有調兵權,
如此一來,三方形成相互制約,避免軍權獨攬。
老袁權衡之後,詢問另一個職務,陸遠暗暗嘆息,老袁還是渴望權力,
不過嘛,也正好有個差事,需要一個狠人出面,“海軍在仁川得訊息,高句麗民間亂黨,與伊豆軍方勾連,似乎蠢蠢欲動……”
高句麗歷來是蒂法附屬國,一向恭順,但是,世界大變革到來,蒂法朝廷軟弱無能,而,伊豆卻銳意進取,野心勃勃,
此消彼長,高句麗有些讀書人昏了頭,
便不自量力的期望“驅虎吞狼”,圖謀高句麗從蒂法獨立出去。
老袁是聰明人,一聽就明白,
陸遠需要一個狠角色,坐鎮高句麗半島,
俗話說,寧為雞首,不為牛後,他果斷起身,大義凜然地說道:“些許挑跳樑小醜,竟敢如此猖狂?真當蒂法無人麼?!
若總指揮不嫌袁某老邁,卑職願往!”
陸遠哈哈笑道:“有中堂坐鎮,半島必定穩如泰山!”
至此,六鎮歸心,天下無戰事。
陸遠讓極東董事會,發出新年通電,
電文中,除了簡述南北戰爭,還列舉了朝廷十大罪,最後,忠告杏貞女王以及王公貴族,
接受現實,棄暗投明,不要與人民為敵!此舉令蒂法上下沸騰,天下萬民歡欣鼓舞,期待新時代的來臨,而朝廷,從杏貞女王以降,如喪考妣,惶惶不可終日,極東十萬大軍,在鳳陽休整到大年初五,奉命南上,全程暢通無阻,道路兩旁,得到訊息的百姓們,扶老攜幼簞食壺漿,載歌載舞的歡迎子弟兵的到來,正月十五元宵節,陸遠與宋三妹,還有蔣松坡、袁項城等人,抵達十里橋。
河對面,受朝廷邀請,金帳和伊豆聯軍,合計四萬五千餘人,
擺出堂堂陣列,橫亙在極東軍必經之路,並且,還蠻橫無理的宣佈,此處為“軍事演習區”,不允許任何人通行!
先鋒營不敢擅自做主,只能停下,並向上級彙報,陸遠抵達後,給金伊聯軍發出最後通牒:
“限一小時內讓開道路,三天內撤出蒂法!
不要試圖螳臂當車,歷史的車輪會碾碎你們滾滾向前!”
金帳和伊豆的統帥,一致認為這是陸遠的恫嚇,不予理會。
先禮後兵,仁至義盡,陸遠把戴罪降職的“鐵三角”,叫來擔任突擊前鋒,
“準備進攻吧!”
李營長、孔二營長和丁營長,正憋了一肚子氣,齊刷刷敬了個軍禮,異口同聲應道:“是!”
很快,在蔣松坡的部署下,裝甲縱隊、五個團步兵,炮群、騎兵大隊,依次展開寬大陣勢,
兩隻炮瞄氣球,三艘萬虎級飛空艇,充氣升空,
第一第二飛行中隊的十六架戰機,在簡易戰備跑道上,蓄勢待發,此時,伊豆方面大將希木奈典,意識到危險,與金帳元帥科察高爾緊急磋商,是否真要開戰?科察高爾仍然不屑一顧,“蒂法人都是隻會躲在別人身後的膽小鬼,何足懼哉?”
希木奈典擔憂地說道:“可,看著不像假的……”
科察高爾擺出高人一等的姿態,“你要害怕,撤到後面去!”
伊豆方面將領頓時感到莫大的羞辱,紛紛請戰,
被架在火上烤的希木奈典,無可奈何,只能同意堅守不退,
一小時時限剛過,
極東軍陣地上,升起三顆紅色訊號彈,
200米高度的三艘萬虎級飛空艇,緩緩飛過十里橋,
一百門野戰炮,發出雷鳴般的怒吼,
“咻咻咻!”
金伊的一線陣地,盡數淹沒在硝煙中,
飛空艇開啟投彈艙,一排排航彈像瀑布般傾瀉而下,
經典的,暴虐的地毯式爆炸,首次呈現在參戰雙方和記者眼中,十六架“馮氏一號”戰機,則像蜂群一樣,直撲金伊聯軍後方的炮兵陣地,直接丟炸藥包,
“咣咣咣!”
一個波次,近百門大炮被掀翻在地,成了廢銅爛鐵,
科察高爾和希木奈典的眼珠子,都快突出來了,
啥!這,這是打的什麼神仙仗?
但,這還沒完呢!下一刻,近百輛裝甲車分成三路,越過十里橋,向金伊聯軍發起正面強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