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著鄙夷嫌惡的目光看著時子初,話語是極盡刻薄鄙夷,“你不過是個出身低賤的孤女,要不是僥倖拜入星瀾尊者座下,你連踏進上善城的資格都沒有!”見時子初嘴角的弧度不增也不減,葉鶴棲不得不讚賞一句她好定力。
同時,他也為楚之晟哀默一秒。
“帖子還尚未送出,聽說是還在商議。”如春風和煦的聲音同時子初說著。
見她看過來,葉鶴棲繼續說道,“孟宗主想要大操大辦,但星瀾尊者似乎是覺得沒必要,他們兩位的意見出現了分歧。”
時子初眼珠子轉了圈。
看在孟宗主曾在暗地裡幫過她數次的份上,這一次她就淺報個恩吧。
“原來如此。”
時子初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楚之晟,語調溫和得像是沒脾氣,“罵也罵了,楚家主還不走嗎?”
楚之晟的身份擺在那,看似自己沒法動他。
但,她背後有人啊。
這人吶,要學會物盡其用!葉鶴棲在場,楚之晟不好把時子初如何,他惡狠狠的留下一句話,“你給我等著!”
看著甩手闊步離開的楚之晟,時子初收回目光看向一旁的小二。
小二連連作揖,然後退出去關上門。
葉鶴棲重新拿起筷子夾了幾根青菜放在碗裡,慢悠悠響起的聲音十分溫柔,“我記得江家有一批丹藥準備和楚家合作。”
說實話,他很想要江家的那一批丹藥。
如果時子初真有那個本事說服江晚笙不與楚家合作,那麼他就有八成把握搶過這批丹藥。
對上時子初似笑非笑的眼神,葉鶴棲笑得十分坦然。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葉家主惦記上了江家的那批丹藥?”時子初放下筷子淺抿了一口醇厚清香的酒液,“我這麼做有什麼好處?”
如果不是被打擾後的一瞬冷臉,她真要覺得這是葉鶴棲提前設計好的了。
葉鶴棲舉杯,漂亮的眉梢沁出溫柔,“既然要報復,那為什麼不狠一點?”
時子初舉杯示意,隨即又喝了一口瓊漿。
“這不是狠一點,葉家主這是要我得罪死楚家。”
放下酒杯,時子初托腮望著葉鶴棲。
水盈盈的桃花眸裡流光迴轉,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天然嫵媚勾魂。
噙著笑容的葉鶴棲依舊優雅矜貴,眼裡只有利益的野心,毫無雜念。
“是不是得罪楚家要取決於你的本事。”溫和的聲音下的本質是涼薄。
如果時子初夠厲害,那麼楚家會隨之懼怕,會想要修補關係。
基於對時子初的片面瞭解,他覺得時子初能一步一步爬到高處。
“葉家主沒誠意。”時子初掰著手指算著,“我得罪死了楚家,而你葉家主卻得到大筆的利益,怎麼看都像是在獻祭我。”
葉鶴棲笑著說,“如果時道友能讓江少主與我葉家合作,那麼這一批丹藥的利潤我們一九分。”
“二八。”時子初豎起兩根手指。
葉鶴棲舉杯,“期待時道友的好訊息。”
時子初舉杯笑道,“等著擺慶功宴吧。”
一樁交易就此達成。
酒足飯飽,時子初拒絕了葉鶴棲的車架送行,她選擇慢悠悠走回去。
涼爽的夜風吹散了略顯上頭的酒勁,她將雪姑拎出來抱著它往莊園走去。
雪姑窩在時子初懷裡晃著尾巴,慵懶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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