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瀾伸手掀開被子,扶著時子初站起來後,拿過一旁的衣裙給她更衣。
看著他的更衣動作規矩分寸又認真,時子初驀地想到了一個詞。
有悖常理。
當師父的伺候她這個徒弟更衣,有億點折壽。
溫軟的聲音帶著調侃響起,“師父,你說我這算不算是以下犯上?”
三指寬的腰帶驀地收緊幾分。
“你第一次以下犯上?”
低沉的嗓音有些涼嗖嗖的。
自從把酒酒帶回來後,他的脾氣和耐性是日漸變好。
時子初抬眸,望著星瀾眉眼間露出的無奈縱容,倒打一耙道:“師父慣的。”
星瀾在她腰間繫了一個仿綬帶結,而後冷颼颼開口,“等你回來算賬。”
別以為兩句話就能轉移話題。
如果不是因為體魄夠好,他去永夜森林就是去收屍了。
“師父~”
面對撒嬌賣可憐的時子初,星瀾不為所動,眉梢冷漠。
時子初垂頭喪氣的離開。
前山,側殿。
時子初花了一點時間才走過來。
在側殿裡的葉鶴棲已經等候了快兩刻鐘。
穿著青色弟子服緩步過來的時子初面無血色,神色懨懨。
這還能活嗎?葉鶴棲十分擔心。
時子初走進來坐在一邊,“葉家主。”
打了個招呼,她就放鬆舒服的靠在椅子裡。
見葉鶴棲十分擔心的眼神,時子初慢悠悠的開口,“放心,死不了。”
有一句話怎麼說來著,禍害遺千年。
“可時道友看上去有種隨時會駕鶴西去的感覺。”葉鶴棲努力委婉著用詞說道。
靈石礦還沒開採,她這樣真是叫人不放心!
她就算是想要死那至少等開採完靈石礦再死啊!
“……”時子初指著門口,“你再說我現在就吊死在門口,拉你墊背!”
望著她這有些惱羞成怒的樣子,葉鶴棲嘴角上揚,但很快又被壓下來了。
看來是剛被星瀾尊者訓了,心情不太好。
斂起幾分幸災樂禍的笑容後,葉鶴棲認真關心道:“傷勢如何?”
見葉鶴棲稍稍正經一些的關心,時子初淺彎著眉眼答非所問,“楚傢什麼情況?”
葉鶴棲也不再追問她的身體情況,只說:“星瀾尊者去了一趟楚家,楚家後山閉關的老祖宗出關了。”
簡單的一句話涵蓋了非常多的訊息。
時子初抬起手撐著臉頰,指尖點了兩下臉頰。
意料之中。
不過這麼一來,她和楚之晟是結下了死仇。
既然如此,那她必須要先下手為強。
“此事還牽扯到了孟少宗主,經過友好商談,永夜森林即將出世的八品血靈草會送到孟少宗主手裡。”
至於星瀾尊者,他從楚家拿到了什麼賠償無從得知,但絕對不會太差就是。
這麼一算,時子初傷得很划算啊。
葉鶴棲都有點羨慕了。
時子初倏地開口問了一句,“楚家還有其他肖想家主之位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