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師就派人去鼓動戾王,沒想到為師失算了。”徐青山字裡行間帶著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底氣,跟外面老老實實跪拜九五之尊的,簡直就好像是兩個人。
“為師那個時候年輕氣盛,所謀沒有那麼深遠,才被周承乾撿了便宜。”
沈斕曦:“可惜,周承乾也不是明君,讓你又找到了機會。”
徐青山:“我鬼谷的立世名言,就是如此。逢亂入世,只輔佐明主。”
沈斕曦:“所以你就得想方設法,讓天下亂起來。”
徐青山:“這就是朝堂,用點詭譎的手段,本屬正常。”
沈斕曦:“朕很喜歡兩句話,一是,寧願架上藥生塵,但願世間無病人。”
“還有一句,寧願將軍刀生鏽,也願天下無戰事!”
徐青山老成持重的臉上,總算是有些些許崩裂。
“那個時候,為師還不懂得那些道理。但是,事實證明,為師是對的。若是沒有了為師當初的那些籌謀,就沒有今日的這番局面,與今時今日相比,哪怕是昏君苟延殘喘上三代,都不足以抵的上現在的一半。”
沈斕曦只剩下苦笑。
他們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立場,在他們站到自己立場上做事的時候,可曾想過那些被他們掀起的巨浪中,夾裹著的那些小人物。
在大勢面前,小人物的性命,難道就不是性命了嗎?
就可以隨意成為犧牲品嗎?徐青山看著眼前女帝的苦笑,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來的時候是滿心見到徒兒的喜悅,沒想到見面之後,卻是現在的情景。
在他叩拜的時候,他已經察覺出來了。
師徒之情,就此消散了。
“陛下可還有什麼要問的嗎?”他承認他曾經對徒弟有算計,但是他從沒有想過要傷害這個徒兒。
沈斕曦冷聲道:“萬毒門跟藥王谷,是怎麼回事?”
徐青山怔忪片刻,然後釋然道:“你確實該問的。”
“萬毒門跟藥王谷在最早的時候,是從鬼谷分離出去的。你可能不知道藥王谷跟咱們鬼谷有淵源,現在為師告訴你,萬毒門跟鬼谷也有淵源。”
她全都明白了。
怪不得萬毒門跟藥王谷在其中穿插,卻又能完美的隱身。
世上除了鬼谷能做到,怕是也沒有別人了。
“最後一個問題,希望師父不要氣瞞朕。”
“你問。”
沈斕曦:“朕嫁給周如淵的時候,鬼谷可知情?”
徐青山突然沉默了。
這個沉默,恰恰給了她回答。
“徒兒知道了。”她起身站起來。
“朕曾把鬼谷當成身後的靠山,施展抱負的底氣,沒想到最後,朕卻是被鬼谷背刺。”
徐青山臉上終於多了慌張。
“不是,那個時候,對你是最好的選擇。為師是想保全你的。”
沈斕曦臉上不禁浮現出苦笑。
保全她?難道陰差陽錯害她被毒殺,也是想要保全他?
“即便師父想要保全徒兒,在與當時的周如淵比較,師父還是選了周如淵。”
她一個區區的女徒弟而已,怎麼能比得上師父選中的明君呢?
眼看徒兒轉身出了門口,徐青山想要再解釋些什麼,幾次張嘴,都頹然放棄。
再怎麼解釋,也是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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