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斕曦以不容拒絕的態度,迅速下達命令。信鷹先後六次飛向西北。
西北“父親,京城來訊息了,陛下說要御駕親征!”魏延大步流星的衝進主帳。
魏東逐正在大帳中跟底下將士商討退敵之策。
聽到魏延說陛下,魏東逐手中的竹竿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心神一陣恍惚。
“父親……”魏延以為父親傷勢加重,趕緊焦急的跑上前。
“我沒事。”魏東逐眼中帶著彷徨忐忑。
“你剛才說什麼?”
魏延把信遞給父親:“京城來的訊息,陛下要來西北,要御駕親征!”
魏東逐當即著急道:“胡鬧,陛下怎麼能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副將勸道:“也不是開玩笑吧,快報時不時就寫陛下每日劈刀六十下,不論寒暑從不間斷。那把大刀,咱們所有人加一塊,都抬不起來吧。”
魏東逐一僵。
雖然她力大無窮,但是從京城到西北,一路長途跋涉,她再力氣大,年齡也擺在這裡,身體吃不消的。
“立即給京城回信,給陛下回信。就寫咱們十日內,必定剿滅突厥。”
眾將士有些為難,十日之內怕是辦不到,至少也要一個月才行。
“父親~”魏延想要勸父親,直接被言辭喝阻了。
“本將軍意已決,咱們立即商討快速滅敵之策!”
魏延看著父親焦急的樣子,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直到月上中天,大帳中還燈火通明。
魏延看著幾乎入魔的父親,悄悄的退出了大帳。
“母親,您還沒睡?”
巧娘雖然眼神不太好了,光是憑聲音,也能認出是兒子。
“母親等你回來再睡。”
魏延沉默片刻後道:“父親今日也不回來,母親以後不用再等了。”
巧娘臉上一閃而過的苦澀。
“母親知道,你不用管。”
魏延看了一眼放在一旁的黑色衣袍,心中為母親不值。
父親從不穿母親做的衣袍,不吃母親做的飯,甚至都不讓母親靠近。這麼多年,母親的身份始終是個奴婢。
雖然父親只有他一個孩子,但是他知道,很多子弟私底下都叫他奴婢之子。
西北有很多陛下的舊部,那些人沒有一個說陛下不好。小時候那些人以為他聽不懂,經常當著他的面,議論陛下跟父親的事。
他們說,若不是母親跟他,陛下跟父親肯定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後來他長大了,明白了一些事,很想去反駁那些人。明明父親跟母親相識,比父親跟陛下相識要早,憑什麼那些人不說是陛下,難道就因為她是九五之尊嗎?
那個時候,他懂了一些事,也懂得陛下不是他能說的。
後來他再長大一些,看著父親每每當母親不存在,更是又生氣又無力。
既然陛下已經放棄父親了,為什麼父親不能跟母親一起好好生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