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將大半個庫房搬空了,竟還不知足?“老奴看著府尹大人的架勢,但凡嫁妝單子上有的,怕是要通通拿走,夫人還是儘快把東西要回來,把官差打發走”,趙嬤嬤低聲道。
“夫人在後院,不知道外面怎麼說咱們的,那話都不能入耳,若是國公爺知道了。。。。”
安氏嚇的頓時不哭了,“嬤嬤代我去吧。”
趙嬤嬤無語,“老太爺一傢什麼性子,夫人最是瞭解,老奴怎的要的出來?”
安氏磨磨唧唧不肯走,這時老夫人院子裡的丫鬟來傳話,“夫人,您回孃家的馬車已經備好了。”
安氏頓時不敢再拖延,委委屈屈上了馬車。
前院,唐文聽說夫人終於肯回孃家,鬆了口氣,寒暄道,“大人辛勞一天,可要在府內用晚膳?”
眾所周知,一般這麼問,就是委婉送客的意思。
“那就有勞管事了”,尹維頷首,衝忙碌了一下午的官員和官差道,“諸位,國公府留客,大家用完膳再忙吧!”
“是!”
唐文:。。。
他微笑道,“請諸位移步飯廳。”
這一晚,魏國公府大小廚房忙活不停,廚子炒菜的鏟子都掄出火星,畢竟要供應三百多人吃飯,工程量還是蠻大的。
就在尹維招呼官員官差吃好喝好時,安氏也到了戶部員外郎府。
一進大廳,就見安老太爺一家其樂融融正在用晚膳,安氏又氣又怒,尖聲道,“父親母親好生自在!大禍臨頭竟還吃的下飯。”
這個女兒嫁的最好,連帶幫扶起幾個不成器的兒子,雖然只是做個不入流的小官,但也總算是士族。
因此即便是深受重男輕女影響的安老太爺,也不自覺對這個女兒多兩分疼愛,可這不代表一個女人,還是晚輩能當面譏諷他。
安老太爺收起臉上的笑容,沉聲斥道,“你不在家好好養胎,跑回孃家做什麼?還是大晚上,若是有個萬一,貞潔名譽你還要不要了?”
“名譽,我的名譽早敗的乾乾淨淨了!”安氏想起一路上百姓的議論痛罵,大聲痛哭。
安氏的大哥,如今安家的主事人安大老爺沉聲問,“到底怎麼了?”
問的安氏,看的卻是趙嬤嬤。
趙嬤嬤立即將今日之事和路上聽聞一五一十地說出來,安太夫人聽完第一個嗓音尖銳道,“那個小賤人?她怎麼敢?”
說著埋怨起安老太爺,“我就說當初直接弄死那小賤人,你非說那樣做太明顯,不如放到莊子上自生自滅!如今可好,那小賤人不僅沒死,還嫁入王府,如今更是狠狠捅了咱們一刀!”
安老太爺瞥了老妻一眼,問安氏,“你確定是那小賤人的主意?”
“不是她還是誰?”安氏一口咬定。
“那倒未必,要那小賤人有如此能耐,那三年前南方大水,為何不用這一招?”
安氏抽泣,“父親的意思是?”
“老夫猜,那小賤人背後,定是宣王府在出謀劃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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