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昭樂不可遏,笑倒在床上。春風默默回道,“捐了,姑娘和先夫人的,全都捐了。”
*****御書房內,康治帝看著兩份熟悉的嫁妝單子,半響才道,“按照規矩辦事即可。”
“陛下,唐姑娘”,尹維頓了一下,改口道,“宣王府五少夫人捐贈的財物,其中屬於五少夫人的那部分臣已派人登門去取,可屬於先魏國公夫人宋氏的那份。。。”
康治帝捏著那份他幫宋老將軍參詳過不下三十遍,至今記憶猶新的嫁妝單子,滿心複雜問,“怎麼?”
“據五少夫人所言,先魏國公夫人宋氏的嫁妝依然在魏國公府,並未隨少夫人入王府。”
“五少夫人手中只有嫁妝單子,若想拿到單子上所寫物品,還需魏國公府配合。”
康治帝聲音平靜,“朕記得,女子去世後嫁妝應由其子女承繼,為何宋氏的嫁妝還留在魏國公府?”
“臣也有此疑問”,尹維回道,“只是五少夫人也不知其中緣由,怕只能請魏國公府解惑。”
康治帝冷哼一聲,宮女太監噤若寒蟬,尹維面色淡然,鎮定自若。
“尹愛卿以為如何?”
“臣以為,我大渝以律法治天下,律法規定財物歸誰所有,誰便有資格支配財物。”
“就依尹愛卿所言。”
尹維領旨告退。
*****碧丹院,秋雨疑惑,“姑娘,陛下會幫咱們嗎?”
“當然會”,唐昭看著窗外依然不停地大雪,“如今,我和陛下是同一根繩上的螞蚱。”
從魏國公府手裡拿回嫁妝,她的任務完成,陛下有銀錢賑濟災民,此乃雙贏。
就算系統不判定她完成任務,只要能從魏國公府那群吸血鬼手裡掏出錢來,她就高興!
努力忽視心底痛失大筆遺產的痛,唐昭捂著心口一遍遍洗腦:好兒不圖祖產。
“姑娘何必如此大費周章,既然有律法規定,咱們幹嘛不直接打上門去把夫人的嫁妝搶回來?”秋雨看姑娘一臉肉疼的樣子,也跟著肉疼得不行。
“你傻呀,姑娘去要,繼夫人安氏隨便找個理由就能搪塞拖延。”
唐昭讚賞地看了一眼春風,“繼夫人懷孕六個月了,她要是再黑心一點,裝作被我氣的肚子疼,反扣一個不孝不悌的罪名也是輕而易舉。”
“如今我把嫁妝捐出,洛陽府衙若想要這筆錢,就勢必去魏國公府討要,洛陽府尹佔著大義,背靠律法,魏國公府為了名聲,只能啞巴吃黃連。”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洛陽府衙專屬官轎內,尹維端著茶抿了一口,“魏國公府是踢到鐵板了。”
師爺附和,“可不是,豁出這麼大一筆錢買魏國公府吃一個大虧,真是大手筆啊。”
“大渝雖以律法治天下,可萬事避不開一個情字,如果唐小姐親自出手要回生母嫁妝,定會被酸儒批判不孝。”
“所以必得借他人之手,人世間,能打敗孝之一字的,唯有忠字。”
自古忠孝不能兩全,舍孝而奉忠,天理人倫也。
師爺歎服。要是他的話,可不一定捨得。
尹維瞥了他一眼,“舍不下身外之物的人,勢必會被身外之物拖累。”
他看了眼天色,尚未至午時,吩咐道,“去魏國公府”。
轎伕應了一聲,拐彎朝魏國公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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