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功法,你的陣法,都與星辰有關。你應該能感覺到,這片天地的星辰法則,正在被一種力量,緩慢而堅定地扭曲、汙染。長此以往,你的道,會被從根源上斬斷。”肖無痕的聲音說道。
葉風心頭一震。他確實感覺到了!自從突破化神期後,他對天地法則的感應愈發敏銳。
他能察覺到,虛空之中,存在著一種他無法理解的“雜音”,像是在完美的樂章中,摻入了一個不和諧的音符。之前他只以為是自己修為不穩,現在看來,根源竟在這裡!
這下,他不得不信了。因為這觸及到了他的根本利益。
“好,我跟你合作。”葉風終於點頭,“但我們得約法三章。第一,合作歸合作,我們地位平等,你不能對我指手畫腳。第二,情報共享,你不能再藏著掖著。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事成之後,聖地的寶庫,我要六成。”
“你……”肖無痕被他最後一句話噎得半天沒說出話來,搖著扇子的手都停了。他設想過葉風會提各種條件,唯獨沒想過,這傢伙在這種生死存亡的關頭,第一反應竟然是分贓!
“怎麼?嫌多?”葉風挑了挑眉,“那就五成。翻天這種事,風險多大,精神損失費、誤工費、加班費,總得給夠吧?”
“……成交!”肖無痕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他感覺自己不是在找盟友,而是在找一個趁火打劫的祖宗。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想用扇子敲開葉風腦袋的衝動,說道:“既然是盟友,我先送你一份見面禮。影衛的事,你不用管了,明天一早,城主府會得到一份報告,說三名影衛在城外追查魔道餘孽時,不幸遭遇埋伏,全軍覆沒。”
“這麼簡單?”
“有時候,越是簡單的理由,越是沒人懷疑。”肖無痕站起身,“不過,你打草驚蛇,這是事實。太玄城主雖然是聖地的一條狗,但也是一條修為大乘後期的老狗。他不會就此罷休,很快就會有新的試探。你好自為之。”
說完,肖無痕的身影一晃,便如一縷青煙,消失在了庭院之中,只留下一句話在空氣中迴盪。
“對了,聖地寶庫,最多四成。愛要不要。”
“切,小氣鬼。”葉風撇了撇嘴,心情卻莫名好了起來。雖然前路依舊迷霧重重,但至少,他不再是孤軍奮戰。而且,肖無痕這個盟友,看上去還是挺靠譜的。
他低頭看了看那枚影衛的令牌,隨手一捏,將其化為齏粉。
第二天,一切果然如肖無痕所說。太玄城主府對外宣佈,三名影衛因公殉職,並全城通緝一個子虛烏有的“血煞老魔”,鬧得滿城風雨。而葉風這個“受害者”,卻像是被遺忘了一般,再也無人問津。
但葉風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那條老狗,正在暗中磨著他的牙。
葉風沒有選擇等待,他利用城主府客卿大師的身份,開始瘋狂地查閱太玄城中關於煉器和陣法的各種典籍。他就像一塊乾涸的海綿,瘋狂地吸收著這個世界的知識。他發現,中州的煉器和陣法體系,與東域截然不同,更加宏大和精妙,許多理論,甚至能與他腦中的《大衍星辰陣》相互印證,讓他獲益匪淺。
半個月後,就在葉風以為城主府已經把他這顆“棋子”放棄的時候,麻煩,終於找上門了。
來的人,是城主府的大總管,一個看上去總是笑眯眯的胖子,名叫魏金。修為深不可測,至少是化神中期。
“葉大師,半月不見,風采依舊啊。”魏金一進門,就熱情地拱手,態度親切得像是多年未見的老友。
“魏總管大駕光臨,有失遠迎。”葉風也笑呵呵地迎了上去,心裡卻暗罵一聲“笑面虎”。這傢伙的笑容,比哭還難看,眼縫裡透出的精光,跟刀子似的。
兩人在庭院的石桌旁坐下,侍女奉上新泡的靈茶。
“不知總管大人今日前來,有何指教?”葉風開門見山。
“指教不敢當。”魏金呷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說道,“是城主大人,有一事相求。前些日子,葉大師修復護城大陣,勞苦功高。城主大人心中甚是感激,特意在今晚,於府上設下薄宴,一來是為大師慶功,二來,也是想請大師,再幫一個小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