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榷死了又怎樣,聽雲這個忠心耿耿的陪嫁丫鬟不肯招供,又如何?
張立全不過是皇后入宮了,才撥來伺候的太監,主僕情誼也就兩年而已,能深到哪裡去。
總有辦法,撬開豁口。
正如謝玖所料,聽雲受了刑,直到昏死過去,也沒有出賣皇后任何一點,嘴巴嚴得很。
她畢竟是皇后身邊的陪嫁丫鬟,到底不能做的太過火,所以楊止安只能暫且停手,生怕真把人直接弄死了,也不好交代。
皇后焦急的在營帳裡等著,生怕聽雲出賣了她,又怕聽雲挺不過刑罰,生生喪命。
以至於她忽略了,張立全不知什麼時候,被人帶走了。
趙行謹的營帳裡頭,謝玖坐在他手邊,將事情細細講過一遍。
“皇上,這事兒實在太過巧合,張公公奉皇后命,回宮看望公主,卻並未親自回宮辦差,當夜,吳榷就被人從金明樓帶走了,臣妾,不得不多想一層,這事兒和張公公,會不會有什麼牽扯,張公公可是打前朝時候就在宮裡伺候的老人了,萬一行刺臣妾,是還念著當年的廢帝,那此事可就非同小可了。”
她並沒有說,張立全是替皇后辦事。
那樣不好,畢竟妃子懷疑皇后,而要審問皇后身邊的大太監,這不合規矩。
所以就把事情上升的大些,涉及前朝,反正她也沒說錯,張立全的確在宮裡待了很久了。
“你有什麼想說的,若都屬實,朕或許饒你一命。”趙行謹低聲開口。
張立全立馬就喊起冤枉來。
可這不是趙行謹想聽的內容,所以人很快就直接被拖進了刑房。
不到一個時辰的功夫,楊止安就帶著密密麻麻的一張紙過來了。
“皇上,據張立全招供,當年良美人懷五皇子時,第一回動胎氣便是皇后所為,意在阻攔瑾嬪娘娘入宮侍奉,後來皇后娘娘的族妹入宮,也是皇后一手安排,包括意嬪之死,品蟹宴上瑾嬪娘娘被下毒,魏婕妤遭誣陷,還有魏婕妤被人下藥,以至於多年不孕,這些,都是皇后的手筆。”
說到這裡,楊止安頓了頓,最後補上一句。
“還有此前行刺瑾嬪娘娘的罪臣吳榷,也是張立全奉皇后的命,從金明樓中將人贖出來,又帶入獵場,藏匿起來。”
“行了。”
趙行謹微微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便是一片壓抑的怒火。
“叫皇后來見朕。”
“是。”
楊止安弓著身子,立馬退了出去。
見狀,謝玖也跟著起身,“皇上,臣妾就先告退了。”
“你不用走,就留在這裡。”趙行謹抬手揉了揉太陽穴,“有些話,朕得當面問個清楚。”
他這樣說,謝玖斂了斂眸子,便又再度坐了回去。
而不多時,皇后就被帶了過來。
她面上還維持著該有的端莊和體面,進來後,規規矩矩的向趙行謹行禮,謝玖也亦然,向皇后行了禮。
直到,趙行謹命人將受刑後的張立全帶上來。
皇后的臉上才終於有了一絲裂痕。
“這,皇上,這是怎麼回事,張立全犯了什麼錯,要被嚴刑拷打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