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不曾吭聲的劉寶林,這時候忽的站出來,朝著皇后行禮。“娘娘,如今天氣還熱著,未央宮外並無遮擋,魏婕妤罰跪一個時辰恐怕會曬的受不住啊!”
她和魏婕妤雖同住,但平時並沒什麼交集,這時候站出來給魏婕妤求情,倒是讓魏婕妤有些意外。
莊妃冷哼,“犯了錯就要受罰,魏婕妤一口一個講規矩的,這算是知法犯法吧,更該重罰才是,本宮看,皇后娘娘罰的還太輕了些,跪上一個時辰,死不了人,這樣身嬌肉貴的,曬不得了?”
說罷掃了眼劉寶林。
“你和魏氏同住,別是也學歪了心思。”
“臣妾不敢。”劉寶林立即道。
卻並不只對著莊妃,而是看向皇后。
“皇后娘娘,跪上一個時辰事情不大,但跪在未央宮外,且不說暑熱,來往宮人眾多,瞧見魏婕妤跪著,難免議論起來,而今太后娘娘執掌宮權,傳進她老人家耳朵裡,少不得要問上一問,如此不是添了麻煩,臣妾是想,不如讓魏婕妤回鍾粹宮裡去跪著,也少些議論。”
謝玖看了眼劉寶林,忽然覺得這劉寶林看似安靜,性格像是和魏婕妤一樣的,但沒想到說起話來卻很圓滑。
這番替魏婕妤求情的話,實則是在提醒皇后,她如今可是空殼子呢,執掌六宮的大權被皇帝給了太后,要想早日拿回權柄,還得安安靜靜的,少生事端的好。
同時劉寶林又不至於得罪皇后,而是表示可以讓魏婕妤回鍾粹宮去跪,這樣也不算駁了皇后的面子,只是勸她讓人換個地方受罰嘛。
果然,皇后的面上略有思索,隨後沉聲道,“你想的也算周全,那就讓魏婕妤回鍾粹宮跪吧,劉寶林你親自替本宮看著,定要跪滿了一個時辰,不得有誤。”
“是。”劉寶林低下頭。
“行了,都散了吧,本宮也乏了。”
皇后心裡窩火,不想再多看這些女人,擺擺手,起身離開。
眾嬪妃恭送,隨後才依次離開未央宮。
“你不必替我求情的。”
人群后頭,魏婕妤皺著眉,看向劉寶林。
“同住一宮,若這樣都不肯相互關照,實在太過冷情了些,況且婕妤本無錯,若臣妾說話能有些分量,今日也不至於只能爭取到讓婕妤不必跪在人來人往處,受人議論,回鍾粹宮去由臣妾盯著罰跪,婕妤也就不必那麼辛苦了。”劉寶林柔聲回答。
語罷,劉寶林頓了頓,又道,“況且我這樣做,也是盼著來日若我有難,婕妤也能拉我一把。”
她說完,魏婕妤眉頭皺的更緊了些,半晌才道。
“如果錯不在你,我自然會替你鳴不平,哪怕是別人被冤枉,我看見了,也是一樣會發聲的,但如果你是為了賣我一個恩情,想叫我替你做什麼,我是不會答應的。”
“皇后命你盯著我罰跪,你就好好看著,我不需要做什麼小動作,即便我不服皇后的處罰,但我也會照做的,事後,我自會去請皇上做主。”
留下這話,魏婕妤轉身離去。
劉寶林似乎還想說什麼,但看著那背影走的太過乾脆利落,動了動嘴唇又只得閉上,隨後面上就是一片愁容。
似有什麼煩心事。
“我本以為你與她同住,會比我這個外人瞭解她的性子更多些呢。”
正當此時,一旁傳來了謝玖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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