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董卓要殺老爹,沒道理不把我也給弄死啊。
那也就是說,如果我是死在董卓手上,那董卓起碼一年之後才會對老爹下手?
“統哥,你這資料準確嗎?”
“……請宿主不要懷疑係統的精準性。”
唔。
“那如果我今天就自殺了,你這壽命不就不準了嗎?”
“宿主剩餘壽命為2年3月8小時13分。”
“在此期間,宿主自殺行為必然失敗。”
種平嘿然一笑:“就是說,在這一年中,我無論怎麼浪都死不了?”
系統沉默了。
它發現這個宿主真的很會鑽空子。
種平的心情瞬間輕鬆下來,嗨呀,還有一年呢,搞一套除賊大禮包肯定夠了。
所以,我應該不是死在董卓手上,難道我是病死的?要是突然暴斃也就算了,如果是像那個吃不上新米,死在茅廁的傢伙一樣,那就太可怕了。
嘶……算了,還是努力獻策肝壽命吧。
種平打定主意,再一抬頭,發現牛福正趴在地上扒青苔。
“……牛叔,你在幹嘛?”
不得不說,牛福現在的姿勢有點辣眼睛:撅著屁股嘟著嘴,要多猥瑣有多猥瑣。
“小人見郎君一直望著階上青苔,想是郎君欲出行,又恐青苔溼滑,汙了鞋履,故而在此清理。”
其實我只是在發呆……
種平看著牛福,他總覺得這傢伙做個護院實在是屈才了。
明明只要留上倆撇小鬍子,再在臉上點個痦子就能去當狗頭軍師。
現在卻認認真真幫自己清理苔蘚。
他真的,我哭死。
官省中
董卓喚來李儒,問:“如今洛陽已在我掌中,此時再度提出廢立,成算幾何?”
董卓雖然詢問成算,但神色倨傲,言語中透出驕橫之氣,儼然是篤定自己可以成功。
自用了李儒計策,間呂布,刺丁原,收幷州軍士,這洛陽城中的確沒有能再與董卓抗衡之兵。
李儒見此,心中有數,思量片刻,道:“時機已至。”
“主公可宴召百官,陳列甲士,以勢挾之,則廢立之事可定。”
董卓微微頷首,第二日便在省中設宴,百官皆至。
席間呂布手持方天畫戟,花袍輕甲,領著千餘腰間配刀的兵士侍從於董卓左右。
太傅袁隗、司徒王允等見狀,心知宴無好宴,董卓怕是等不及要廢少帝,另立陳留王。
王允籠在袖中的手指微微顫動。
袁隗似是不經意間瞥了一眼下方的袁紹。
“諸君為何不飲?莫非這西涼濁酒,入不得洛陽公卿之口?”
董卓雙目瞪大,虯髯隨著面部的猙獰,顯得更加捲曲。
坐在前排的公卿尚且能維持氣度,面色鎮定。
後面的百官被這突然一怒嚇得驚怖交加,喏喏端起酒爵將酒水囫圇灌下去,被嗆到也不敢出聲。
董卓臉上的不渝消散了些,拍拍手,十幾個身姿曼妙的舞姬魚貫而入。
美目流睇,羅衣從風。
種輯看得直皺眉,嘴裡氣呼呼地嘟囔著成何體統。
他也意識到董卓今日設宴目的不純,必有所圖,此時按耐住想要當面頂撞的衝動,等著董卓圖窮匕見。
“怎麼,這美人也不合諸位的心意?”
董卓一揮手,身邊侍從的兵士立即拔刀,霎時間月墜花折,美人們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都作了刀下亡魂。
董卓哈哈大笑,吩咐左右以罍盛血,置於案上,斟滿一觴,飲畢,讚道:“好酒!無怪諸君不願飲我西涼之酒,來人,將這美酒傳與諸位共飲!”
滿堂寂靜,眾人望著那案上血酒,盡皆變色。
董卓環視一圈,露出幾分自得之色:“當今天子平庸怯懦,非是賢能之主,我意廢帝為弘農王,另立陳留王為帝,諸君以為如何啊?”
王允乾瘦的手指慢慢捋平袖口。
董卓此人,逆賊也。
吾必除之。
袁隗眯起眼睛,不動聲色。
“若有不從……”董卓身側的呂布上前半步,手中畫戟寒光熠熠。
種輯懵了很久才緩過勁兒來。
他直接炸了。
逆賊!惡賊!匹夫!蠻子!誰也別攔著我,我要砍死這個龜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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