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梨初抬眼看向方姨,發現她正在盯著自己看,那眼神隱含警告,似乎剛才那句話就是對她說的。
方姨以前也是挺喜歡她的,但是因為她婚後常常為了宋旭升一家子尋求江宴桉的幫助,間接損害了鄧恩昕的利益,所以這幾年裡對她向來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江梨初自覺有愧,扯了扯嘴唇:“嫂子,我們進去聊吧。”
鄧恩昕看了眼方姨,又看了眼江梨初,暗自嘆了口氣,旋即親熱地挽上了江梨初的手,並肩朝著店裡面走進去。
這家店已經開了二十年了,是專門喝茶小憩的地方,早上也賣早點,環境偏典雅,很安靜。
現在已經過了喝早茶的點,店裡沒什麼人,都是吃過早飯才出的門,坐下後,鄧恩昕便簡單點了一壺綠茶,沒有點吃的。
等待服務員上茶的間隙,鄧恩昕不由自主地打量起面前的人。
這麼多年了,江梨初仍然是她見過樣貌最出挑的女生,她眉眼生得極其明豔,是那種就算不打扮,也十分張揚的長相。
所以哪怕她現在只是穿了件再普通不過的白色連衣裙,素面朝天,頭髮也只是隨意紮起來,仍然擋不住她與生俱來的吸引力,漂亮的彷彿自帶攻擊力。
而她的性格也如同她的外貌那般,溫婉中卻又透著股傲勁,只要認定一件事,就會執拗地去做去完成,哪怕撞得頭破血流。
比如她愛上了一個男人,就會無條件地去付出去守護。
江梨初嫁到滬城後的第二年,她跟著丈夫江宴桉去看過她一次,當時的她跟現在的狀態完全不一樣,一段稱不上幸福的婚姻,以及生活的瑣碎將她的美貌光輝磋磨去了大半。
敏感,憔悴,甚至變得有些怯懦,為了宋旭升而一味地妥協,任由宋家人欺負她,完全看不出曾經意氣風發的模樣。
也正因如此,她的丈夫江宴桉才會無比心疼這個妹妹,不管她提什麼要求,他都會盡量滿足她。
鄧恩昕一向知道江宴桉是個妹控,他父母出事後,長兄如父,他就擔負起了照顧妹妹的責任,所以並沒有制止和反對他的行為,只不過心裡多少還是有些不舒服。
倒不是覺得丈夫轉錢貼補自己妹妹有什麼錯,而是她偶爾會覺得江宴桉關心妹妹比關心她這個妻子還要多。
如果江梨初回京了,江宴桉的重心會不會向她那邊偏移?會不會把她接到身邊來照顧?又會不會因此忽略掉自己?
所以在接到江梨初的電話後,她第一想法不是高興,而是擔憂。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懷孕的緣故,一旦有了負面情緒,就會被無限放大,進而影響到心境。
若是按照從前,她肯定會直接把話說開,可現在說出來的話,倒顯得是她這個做嫂子的和小姑子爭風吃醋,不夠大度,也不夠寬容。
畢竟……
此時,服務員過來上茶,打斷了她的思緒。
鄧恩昕望著手邊的茶,想到了什麼,嘴唇微動道:“我聽你哥說你準備跟宋旭升離婚了?這麼多年的感情,不打算再考慮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