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梨初從包包裡拿出一個裝得滿滿當當的紙皮信封,放在桌子上推到鄧恩昕面前。
鄧恩昕愈發疑惑了:“這是什麼?”
江梨初調整好呼吸,正色道:“這些年因為我的不懂事,讓哥哥和嫂子為我操心了。”
“我哥為我轉的每一筆錢我都記著的,算是我借你們的,這裡是八百塊錢,其中有宋旭升他們家還的,也有一部分我做生意賺的錢,剩下的我會慢慢還。”
聽到這,鄧恩昕哪裡還不明白她話裡的意思,也明白了桌子上的信封裡裝著什麼,臉色變了變,旋即不著痕跡地把信封給推了回去。
“都是一家人,說這些做什麼?這錢我不能收,要是讓你哥知道了,他肯定會生氣的。”
“親兄弟才要明算賬,我不能讓我哥為我失敗的婚姻買單,也不能讓嫂子你受委屈,錢的事我會去跟我哥說的,不用嫂子你出面。”
她早就想好了要把這筆錢還回去,所以此時的態度很強硬。
鄧恩昕也看出了她的堅決,拒絕的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也咽不下去,堵在喉嚨裡難受得很:“這……”
過了會兒,她嘆了口氣:“梨初,我知道你是一番好心,但是這錢我真的不能收……”
江梨初看出她的為難,視線掠過她凸起的肚子,笑道:“嫂子你就收下吧,就當是我給未來的小侄子或者小侄女包的紅包。”
鄧恩昕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拱起的弧度令她不自覺勾了勾唇。
比起直接讓她收下錢,這個說法更容易讓人接受。
鄧恩昕掀了掀眼眸,對上江梨初燦爛如春花的笑容,有一瞬間彷彿回到了大家都還是學生時代的時候,一開始的防備在此刻消散得差不多了。
因為這幾年來江梨初不理智的所作所為,以及江宴桉對她的偏愛和縱容,再加上距離和時間,他們之間的關係也逐漸疏遠了。
可現在,她發現江梨初真的跟以前不一樣了……
不,或者說是回到了以前討人喜歡的樣子。
這五年的婚姻,致使她彷彿變成了另一個人,就跟被什麼東西奪舍了一般。
而離了婚,才有種漸漸迴歸正道的感覺。
鄧恩昕彎了彎眼眸,發自內心地笑了笑,不過她仍然沒有收下信封,而是衝她眨了眨眼:“你也知道你哥有多難搞,待會兒咱們和你哥見面後,你自己來說服他。”
她都這麼說了,相當於答應了下來,江梨初也就沒有再堅持,把信封收了起來。
鄧恩昕懷了孕,不宜喝太多茶,喝了差不多一杯之後,他們就結賬打算回江宴桉和鄧恩昕的家待著,等江宴桉上完上午的課,在家裡聚一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