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髮老者見一招落空,心中不由想到,難道真要動用大長老賜下的另一殺器,來解決康家這小子。但壓箱手段用了,之後自己又該如何爭奪“化煞玉果”,算了,還是再看看!
想罷,便再次驅使轉元盾擋在身前,手中捏著兩張六品“五靈斬元符”,等轉元盾接下對方這一爪,便試試此符能否破開這小子的防禦。
“血煞丹焰掌!”康少嶽從紫府中再次抽出一成丹氣,混合血蛆毒煞與血靈煞氣凝聚於右掌。
接近後,藏於身後的左手張開,只見手心捏著的一張咒文密佈的赤紅靈符,點燃後對著右手一指,靈符瞬間化為一團刺目紅光包裹整隻右掌,隨後爆燃騰起熊熊烈焰。
接著調動大量春木真氣灌入右掌,木生火,包裹右掌的烈焰燃燒頓時越發猛烈。
“破!”康少嶽抬起化為烈焰火掌的右手,重重拍在了冰盾的正中心。
“嘣”的一聲,被拍中的盾面先是向裡塌陷,接著道道裂痕由中心塌陷處向四周蔓延,隨後整塊冰盾崩裂,碎成數十塊大小不一的冰晶殘片。
其左手捏著的那張赤紅靈符,乃是一張六品“真·丹符”,名為“玄火丹焰”,激發後可化為一道可附著的丹焰靈光,是一種增幅類火靈丹符,攻擊時激發可用來大幅提升火屬性靈威。
何為“真·丹符”,這是一種有別於六品偽丹符的符種,說是七品丹符也沒錯。
因為這類丹符是取低竅金丹真人的“玄符”煉製而成,因煉製過程損耗靈性,最後煉成了無竅丹符。
就比如這張“玄火丹焰”,未煉化前乃是一位五竅金丹真人引雷渡劫凝聚的第二玄符,符成一竅,在體內孕育兩百餘年後,因自身壽元將盡,便將兩張玄符一道煉化成丹符,留於族中後人。
不過手法欠佳,損耗不少靈性,本命第一玄符煉製成了七品三竅丹符,第二玄符便煉成了這張無竅丹符。
雖說靈性受損,成了無竅丹符,但比起那些透過投機取巧煉製的偽丹符,威力可強的多。
這類“真·丹符”的售價也自然高出不少,售價二百至二百五十粒青客丹。
康少嶽手中的這張“玄火丹焰”便是花費二百粒青客丹從輪迴殿購買的。
另外還兌換了一張防禦性六品丹符,清空了九星死侍令中的所有輪迴點不說,還加了五十顆青客丹作為添頭。
“這不可能!”灰髮老者一時傻眼,長老賜下的轉元盾竟被康家那小子一掌轟碎,此盾可是一件七品三竅丹器,這怎麼可能?
康少嶽一掌拍碎冰盾被震退一段距離,趁對方愣神之際,立即又發起了攻擊,對著前胸心房處就是一爪。
等灰髮老者聽到破空之聲回過神,康少嶽已快到眼前,只能抽取丹氣與大量真氣凝出一塊“玄元水盾”擋在身前。
但在三煞合一的血煞鬼影手面前,只支撐了片刻便被洞穿。
“噝!”也就是這片刻的延緩,令灰髮老者挪開了半個身位,這一爪先是擊穿“玄元水盾”,接著又洞穿護身符靈罩,原本對準的是胸膛,最後只劃傷了其右手臂。
“玄咒水圈·困”望著右臂滲出的鮮血,灰髮老者此刻已顧不上去想對方是如何將轉元盾擊碎的,抽出紫府中所剩不多的丹氣,凝聚出一道咒法水環飛出,瞬間將康少嶽套住。
隨後緊接著便取出一張赤色靈符,此符蘊含著驚人的恐怖能量,乃是一張七品三竅火屬性丹符,名為“炎爆”,激發化為一顆瀰漫藍色焰火的狂暴炎球朝著被水環困住的康少嶽砸去。
當對方拿出赤色靈符,康少嶽便感一寒氣直衝天靈蓋,立即激發三煞之氣將套住自己的水環強行震碎,去掉取出上一輪擊殺敵手得來的那張藍色咒符激發扔出。
這張藍色咒符乃是一張六品水屬性攻擊偽丹符“玄元丹爆”,咒符激發後化為一顆天藍水球朝著砸過來的狂暴炎球射去。
接著招出蟲盾擋在身前,又取出一張六品防禦偽丹符“玄水元罩”,化為一道透明水罩將自身護住。
最後從紫府抽出兩成丹氣與大量春木真氣,氣貫百脈於蟲甲外凝聚出一層護體罡氣,雙手抱頭下蹲於地,做出防禦姿態。
“嘭!”狂暴炎球先是與水球撞上,水球瞬間被蒸發,炎球也因耗損縮小了一圈,接著撞在了蟲盾上,蟲盾一觸即碎直接炸裂,最後擊穿“玄水元罩”轟在了康少嶽的身上。
震天巨響炸出沖天火光,一道人影從火海中被炸飛,筆直撞在了鬥場牆壁上,撞塌了小段外層牆磚,被埋在了倒塌的磚石堆下,一時沒了動靜。
“結束了嗎?”牆上眾人皆看的心驚,從灰髮老者方才那張赤色靈符,所爆出的恐怖靈威來看,換做誰能硬抗下來。
“咔!”突然一隻手從倒塌的磚石堆中伸出,一全身燒焦黑黝黝宛若黑炭的人,從磚石堆中慢慢扒啦站起,站起身先是擦去嘴角的血跡,隨後抖了抖身子,嘩嘩掉落了一層塵土。
接著就見一塊塊去除燻黑燒焦的炭皮,從其身上大片大片掉落,令人傻眼的是,炭皮之下重新露出潔白如玉的護甲,康少嶽竟奇蹟般硬抗下了這一擊。
不過這一擊也將其玉甲外層的玉蛆全數燒焦,身上過半的玉蛆瞬間被殺死,要不是之前繳獲了一張六品丹符,這一擊他不一定能扛下來。
不得不說,老陳家為此行可沒少下血本。
“你…”此刻灰髮老者徹底傻眼,被七品丹符轟中還能活,這還是人嗎?
“三叔,該上路了!”康少嶽連吞數顆高階“三精丹”後,化為一道血影直接衝出,體內精血消耗太多,不能再拖下去了。
若失去精血供應,別說維持蟲甲形態,甚至可能會壓制不住體內蛆蟲,暴亂噬主。
見康少嶽殺來,灰髮老者本能的取出了另一張丹符,同樣是七品三竅丹符,只不這張丹符乃是防禦性靈符,激發可產生一道護體靈光,守護自身。
康少嶽才衝到一半,便見對方又拿出一張同樣蘊含恐怖靈威的藍色符咒,心頭一驚,立馬飛身急退,直至退到外牆腳下緊貼牆壁,眼神慌亂緊盯著對方下一步動作。
再來一發方才狂暴炎球同等威力的攻擊,他康少嶽就是有九條命也扛不住,只能期望自己能躲開接下來的這一擊,若被正面擊中必是死路一條。
見康少嶽突然抽身急退,陳伯斐便知對方誤會了,只能緊緊捏著手中的丹符,一副隨時都要激發的樣子。
兩人緊盯對方,皆一動不動,當面對峙著,就這樣場中一時陷入寂靜。
“這老傢伙是何來頭?”黑虎望著灰髮老者手中那散發強大靈威的藍色符咒,眉頭不由一皺,這老傢伙手中竟還有一張七品丹符,這人從哪冒出來的,身家如此富裕。
…
“這老傢伙在想什麼!”見對方遲遲不動手,康少嶽心頭慌得不行。
“哎!”陳伯斐緊緊捏著手中丹符,臉色陰晴不定,最後長嘆口氣,竟將手中丹符收了起來。
“賢侄,你贏了!”陳伯斐隨即將掛在腰間的儲物袋解下,直接扔到了兩人中間的地上。
“三叔!你這是何意?”康少嶽不知對面這老傢伙唱的是哪出,心頭越發謹慎起來。
“老朽甘拜下風,袋中有張七品三竅丹符“水幕”賜予賢侄,好助賢侄後面爭奪“化煞玉果”一臂之力。”
“若賢侄此行得償所願,今後晉升金丹,念在陳康兩家故交之情,往後陳家若遇難關,還望賢侄能出手相助!”
這時康少嶽耳中響起陳伯斐傳來的密音。
康少嶽不由一愣,不知對方所言是真是假,也不敢輕舉妄動,但心頭卻掀起巨浪,砰砰直跳。
“對了,老朽這粒“銀鷺玄丹”賢侄也能用上。”說罷,竟將紫府中的本命玄丹逼出了體外,一顆鴿子蛋大小的散發著誘人丹香的銀色丹丸便靜靜懸浮於半空。
“三叔!你…”康少嶽一時驚得說不出話來,看上去對方竟真的打算成全自己。
“老朽本就沒幾年活頭,早晚都是死,賢侄莫放在心上,要不是憂心陳家之後處境,一把老骨頭也不會來趟這渾水。”
“罷了,這身血肉也一併留給賢侄!”說完,便一巴掌反拍腦門,將自身泥丸宮中的生魂震散。
陳伯斐此舉也是無奈,紫府中丹氣已耗盡,手中就一張防禦丹符,敗局已定,即便一直僵持下去,僥倖拖到本場決鬥時間結束,又僥倖沒被抹殺,進了下一輪,也失去了爭奪“化煞玉果”的機會。
所以還不如做個順水人情,成全了這康家少主,只願其念舊情,往後能幫陳家一把。
因為就單本場決鬥對方所展現出的戰力來看,接下來爭得“化煞玉果”的機率很大,再說陳康兩家也算故交,與其拼死拼活便宜了外人,還不如助這康家少主一把。
“勝負已分,勝者速傳出鬥場。”
灰髮老者自裁倒地,令康少嶽久久沒回過神,直到蒼老的提示音響起。
康少嶽散去一身蟲甲,披上一件紅衣,變回長髮及腰的女子模樣,來到場中先將儲物袋與“銀鷺玄丹”收下,望著地上灰髮老者安祥的面容,一時面露難色。
“三叔,對不住了!”康少嶽單手成爪,隔空一招,一縷縷血氣便從老者屍體飄向了他的手心,老者屍體也漸漸萎縮成了乾屍。
要不是自身精血損耗過多,繁殖玉蛆幼蟲彌補蛆群數量又急需大量氣血,別無選擇,他定不會動陳伯斐的屍身。
但他康少嶽心中發誓,往後陳家有難,他定全力相助,有恩必報,乃是他康少嶽做人準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