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見。”走出丹霞閣,林樂身影就隱沒於人群中,消失在別人視線中。
原林家舊宅,一隻黑貓踏入,又陡然變成一個約四尺五寸高的半大少年。
他開始打掃起房子,將破損的傢俱丟在院子內。
將東西整理差不多了,也差不多到了夜晚,皎潔的明月也已經掛在天邊。
林樂端起腰間的葫蘆喝了口茶水,茶水冰涼沁肺,讓他忍不住吐了一口氣。
入定煉魂,林樂又突然睜眼,有人來了。
烏拉,大門被推開,柳詠懷看著院子中站樁入定的半大少年,愣了愣。
林樂也是愣了愣:“柳叔?”
聽著有些熟悉的嗓音,又仔細打量了林樂,柳詠懷用有些不可思議的聲音道:“小樂,真的是你?!”
雖然面相大變,但那張臉依然保持著幾分故人的風采,讓柳詠懷內心驚訝萬分。
“是我。”林樂點頭。
“你沒死?”柳詠懷快步走近,上下打量著林樂。
“我沒死。”林樂搖搖頭,“父親臨死前用一張符籙把我送出去了。”
提到這個柳詠懷陡然沉默了下來,好一會兒才道:“抱歉,沒來得及救你們。”
“柳叔,那不是你的錯,你不必介懷。”林樂語氣平靜道。
“是我的錯。”柳詠懷低頭,咬牙道,“縣令和縣尉的謀劃我也知道一些,本以為長安兄不會受到波及,所以也就沒在意,只是沒想到那縣尉如此梟狂,直接趁這時候消除異己!”
“不說這個了柳叔。”林樂轉移話題道,“你怎麼突然來我家了?”
“因為衣冠冢立了一個月了,我前去祭拜,卻發現你的名字被抹去了,但墓又沒有被破壞,所以我估摸著你還活著,於是今天就準備到你家裡檢視一下。”
柳詠懷說到這個有些感慨,“沒想到你居然還真活著,而且這麼碰巧撞上了。”
“這樣啊。”林樂微微點頭。
柳詠懷稍微感慨過後,看著林樂道:“不過你怎麼回來了,安竹郡現在是是非之地,你不該回來的。”
“父母大仇,焉能不報?”林樂語氣冰冷道。
柳詠懷嘆了一口氣:“你鬥不過的,而且你這一個月能練成什麼本領,保全自身才是你最該做的!”
“這就不勞柳叔你費心了。”林樂搖頭,“我能回來,自有把握。”
“胡鬧,你能有什麼把握,你才不過舞勺之年,鬥得過那三四十的壯年之人嗎!”柳詠懷手拍在林樂肩膀上,“跟我走,柳叔明天安排你離開,父母大仇,也得等你學了本事再報,否則與送死何異!”
“我已經學了本事,柳叔不用多慮了。”林樂語氣淡淡道。
“才一個月,你能學了什麼本事?”柳詠懷準備硬拉林樂,但面色卻是忽然一變,他居然拉不動!
林樂拉住柳詠懷的手,一點一點將它挪開:“回去吧,柳叔,不要多問。”
柳詠懷不答,只是盡力與林樂抗衡,卻發現,他似乎還落入了下風,但怎麼可能,他可是黃庭六重樓修士。
就算力量不及靈臺,也不是該修行一個月的小孩能比擬的。
將手壓回柳詠懷那,林樂再度道:“回去吧,柳叔,不要多問。”
看著眼前面色平靜的少年,柳詠懷神色複雜,最後嘆了一口氣,鬆手道:“好吧,我回去了,如果事不可違,早點抽身吧,長安兄的香火還等著你去延續。”
“嗯。”林樂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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