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街上那些黑幫流氓少了,那些苟捐雜稅也少了,這下不僅年年有餘糧,治安也比以往好太多。
曹勁穿著一身新郎服,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臉上罕見的帶著緊張之色。
一隻手拍了拍他肩膀:“放輕鬆,晚上才有你緊張的時候。”
曹勁努力深呼吸一口氣,看著一旁的徐墨畫點了一下頭:“嗯。”
“你兄長呢?今日你大婚,他怎麼還不見人?”徐墨畫轉了轉頭好奇問道。
“不清楚。”曹勁搖頭。
“來了來了。”這時候門外傳來一聲響,林樂邁步走進來,“不好意思,陪我家娘子久了一些,稍微晚了一些。”
“兄長與兄嫂還真是恩愛異常啊。”曹勁笑道。
“沒法子。”林樂爽朗笑道,“這閉了好幾年關,總歸黏人一些,你小子以後也會懂的。”
曹勁想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想不出來。”
“哈哈哈!”林樂拍了一下他肩膀,“總歸會見到的,準備好了嗎?”
曹勁用力點了一下頭:“準備好了。”
林樂推了一下他肩膀:
“那走吧。”
龍馬載著曹勁,向著李玉蓉暫住的行宮走去,他身後則是以林樂為首的伴郎,例如徐墨畫、張啟正、影子等核心成員。
一行宮房間內,一少女看著畫著豔妝的自己,抿了抿嘴,知曉這一天後,就要與過去做個道別。
誠如林樂所說,曹勁已經是不錯的聯姻物件了,不花心、不好賭、不暴戾,像他這樣的,在世家子弟中都是很稀少的存在。
隨著一聲穿透力極強的喇叭聲響起,她身後一少女道:“玉蓉妹子,該走了。”
“知道了,盼春姐姐。”李玉蓉起身,走到門口,感覺到有人沒跟上,她問道,“你不去再看他一眼嗎?”
少女倚靠在視窗,看著行宮門口站立的豐腴女人:“不必了,他心有所屬,我何必自找沒趣呢。”
凌沐竹似有所感,看向視窗的少女,她眨了一下銀色眼眸,似乎瞧出了她的身份。
不過她只是看了一眼,便轉回頭,沒有再關注。
她喜歡的是曹爽,但林樂已經不是曹爽了。
宮門大開,在凌沐竹與妙曦引路下,李玉蓉蓋著紅蓋頭,穿著一身嫁衣,鑽進了轎子中。
龍馬先行,鳳攆隨後,遊了一圈城後,才重新回到池王府。
林樂也是不禁甩了甩手,果然是越往上,盼著你不好的人越多。
佈置恢宏喜氣的場地內,曹勁看著緩緩走來的新娘,不禁有些恍惚,他沒想到這麼快娶到了自己的心上人。
一聲鑼響,有司儀大喊道:“恭請二聖!”
場面頓時安靜下來,只見新郎喜娘前兩個座椅上,有兩道身影緩緩凝實。
曹皇曹昂與馳王生母徐貴妃。
二者都面色祥和看著眼前這一對新人,無論平日如何,這大喜日子也不可能拉垮著一張臉。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送入洞房!”
看著行禮的二人,張啟正有些感慨:“一眨眼,沒想到子建都取上媳婦了。”
“是啊,歲月如梭啊。”徐墨畫認同點一下頭。
張啟正瞥了一下某人:“不過某位不請我們喝喜酒,就娶上老婆,可就太不夠意思了。”
“會有的。”林樂聳聳肩,“我和阿竹婚禮可還沒舉辦呢。”
“那得什麼時候?”張啟正問。
“天下安穩之後吧。”林樂摸了摸下巴道。
天下安穩?
這句話像是刺疼了某人,使他不禁一皺眉。
不過他也沒多說什麼,只是緩緩消失在座椅上。
太玄歷一三五一三年,六月六日,馳王大婚。
太玄歷一三五一四年,七月五日,北伐失敗,這個訊息如同巨石砸進湖水,驚起巨大的波濤。
雪北省,太白山,一個面相粗獷的男人聽聞訊息後,不禁憤怒的將碗砸在地上,憤怒道:
“敗,敗,敗!這狗皇帝到底要犧牲我多少雪北二郎才盡興,操他媽的,老子反了!”
“反了他!反了他!反了他!”
一時間群情激憤。
川東省,無數人家宅,一個背對著人的佛像轉過身,悲憫道:“民生艱難,皇帝昏庸,今大無畏明王捨身入凡塵,為爾等消難!”
諸多信徒叩首。
烈凰山,一雙火紅瞳眸張開,發出厲喝:“那北曹皇朝,人心動盪,皇氣不穩,諸位,隨我出征,復我等血仇!”
狼嘯虎吼,牛眸鶴唳,諸多大妖被驚動。
同年,天下九省,三十六路反王驚現,南荒妖族北上,陳兵邊界。
一時間,偌大的北曹皇朝有了傾覆的趨勢。
同年,曹皇下令,令九省清理反王,事急從權。
馳王府
曹勁看著玉簡嘆氣:
“北伐,還是失敗了。”
林樂也是嘆了一口氣,雖然知曉會失敗,但他還帶著一絲僥倖,沒想到那個曹皇還是走出了這一步。
“怎麼失敗的?”林樂問,“訊息不是說已經打到苦戎人皇庭中心了嗎?”
“他們有天人遺蛻,強行催動可發動天人一擊。”曹勁道,“一擊之下,大軍潰敗。”
“倒是好理由。”林樂點頭,心頭微冷,那天人遺蛻其實算不了什麼,畢竟他們這邊還有活著的天人,自有辦法反制。
可惜他不願給。
“加緊把川南省清掃乾淨,然後專心對付川東省。”林樂道,“我去一趟苦戎,蒐集一些東西。”
“川南省還有理由,但跨界去川東不好吧。”曹勁有些遲疑道。
“誰理他。”林樂冷冷道,“到了這一步,只要我們還堅持是朝廷正統,他那也奈何不得我們。”
曹勁長大了嘴巴,這表明林樂是想趁此機會一路打上去了!
“準備吧,這場戰爭會有些漫長。”林樂起身,眺望遠方。
“是。”曹勁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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