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御史回過神來,忙的換了笑臉迎上去:“哎呀,是陸少卿,近日聽聞少卿受傷昏迷,老夫一直掛懷在心,正欲尋個空檔前去探望,未料到少卿大人倒是先來了,如今身子可是大好了?”
“勞御史大人掛心了,在家將養了兩日已是大好,適聞大人麟孫彌月之喜,特來恭賀。”“哎呀,少卿大人客氣了,快請入座。”王御史一面說,一邊迎陸元丞去坐席。
見王御史帶著貴客往這邊來,文舒和李青忙將屏風立好,後退兩步。
半刻鐘後,宴席正式開席。
離屏風不遠的廊下,文舒斜靠在廊柱上,嘴裡吃著主家派丫環送來的青果子,這時假山後傳來一陣細碎的說話聲。
“哎,瞧見沒,那位就是陸少卿,真是年輕有為啊!”
“是啊,看上去年紀還沒我家兄長大。”
文舒側頭瞧去,只見是御史府的幾個丫環正聚在一起閒話,其中一個,正是剛剛給她送果子的紅衣丫環。
“那當然了,聽說陸大人才剛弱冠,你兄長都多大了。”
被嘲諷的丫環嘻嘻一笑,也不生氣,嘆道:“我兄長自是比不得陸少卿,哥哥似他這般大時,正鬧著娶嫂嫂呢,可不像陸大人,年紀輕輕就坐上了大理寺少卿的位置,這日後啊,必定飛黃騰達,前途不可限量。”
“喲,聽你這話裡的意思,莫不是還想當少卿夫人。”
綠衣丫環臉一紅,低聲道:“姐姐休要取笑我,陸少卿是什麼身份,我是什麼身份,就是當妾我都不敢想。”
“還算有自知之明。”紅衣丫環笑了一聲:“陸少卿出身勳貴侯府,他的夫人日後必也是高官之後,名門閨秀,像咱們這種身份,還是莫要痴心妄想的好。”
“姐姐說的是,咱們才不做這種白日夢,不過陸大人也是可憐,明明出身候府,卻沒佔到候府半分光,蔭缺時只領了最低的八品評事,如今兩年之間連升四級,全是靠自己的能力爬上去的。”
文舒一面吃著果子,一面聽著八卦,心中對屏風前的陸少卿倒是多了一個評價。
是個狠人!兩年之間連升四級,在這遍地是官的京城可不容易!不提丫環們的竊竊私語,也不提文舒這個看客的想法,此刻酒桌上的陸元丞卻在思索待會該找個什麼樣的藉口,避開眾人視線去後院搜尋那份名冊。
望著簡約樸素的庭院,他低頭飲酒的嘴角悄然劃過一抹冷笑。
誰能知道,素有清直之名又處世中立的王御史,實則是左相一黨,並且還是他窮奢極欲斂財背後的得力助手。
若不是重活一世.念及此,他眼中倏的閃過一絲寒芒,握著酒杯的手也不由的收緊起來。
就在他險些捏碎酒杯時,王御史端著酒杯過來:“大人傷勢剛愈就拔冗來賀,王某實在汗顏啊,今日便藉此薄酒敬大人一杯,少卿大人,請。”
聞聲,陸元丞只得斂住心中情緒,起身舉杯,笑容溫和道:“御史大人客氣了,請。”
王御史將酒杯湊到唇邊一飲而盡,隨即亮杯道:“老夫滿飲,大人傷勢剛愈,卻是不必強求,隨意為好。”
陸元丞點點頭,將酒杯湊至唇邊,杯中淡黃的酒液泛起微光,這一刻他忽然計上心來。
下一刻,眾人只見他身形一歪,人踉蹌著向右手邊屏風倒去,同時酒杯也從手上脫落,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碎瓷聲。
此一幕發生在電光火石間!莫說是離他還有一桌之隔的王御史始料未及,便是與他同桌飲酒的張都御史都沒反應過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倒向屏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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