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裝模作樣地拱手一禮。紫霞夫人蹙眉輕皺,又是苦口婆心道:“雀兒,我可是你小姨,你怎能如此!”
“但是你卻動了我的女人。”
王熙突然神色一變,“那吐蕃小王子動了紅袖,瞧瞧他是什麼下場,但小姨卻不當回事。”
紫霞夫人又威脅道:“難道你以為我現在就動不了了。”
王熙呵呵道:“可不見得動得了了,這一點我比小姨強,我可是會吸取教訓的。”
悔啊!
紫霞夫人這一刻確實為當初自己的行為,感到萬分後悔,這真是惹了一個小惡魔啊!“滾!”
“滾就滾。”
王熙哼了一聲,便轉身走了出去,是一點都不帶猶豫的。
王熙走後,紫霞夫人坐在屋裡凝眉不語。
在方才與王熙的交涉中,她完全感受不到王熙身上哪怕一點心虛。
不禁讓她懷疑那些證據是否真的屬實。
正當這時,門外響起廣盛的聲音,“夫人。”
“進來。”
只見廣盛立刻走了進來。
紫霞夫人問道:“你是何時查到無名的身份?”
“大概是在十日前。”
廣盛問道:“夫人,王少郎沒有承認麼?”
紫霞夫人搖搖頭,“不是不承認,而是他根本就不相信。此外,當真就有這麼巧麼,之前一直查不到,偏偏這時候就讓我們查到。”
她這麼一說,廣盛不禁也自我懷疑起來,“目前主要證據就是洛陽那貨郎,小人也不敢確定就一定是真的。
可如果這是一個計謀,為的是什麼?”
紫霞夫人沉思少許,突然猛地一怔,“為求讓我食言在先,那樣的話,他就能.。”
廣盛問道:“就能什麼?”
就能肆無忌憚對付我,可能就連皇后都不好為我求情了。紫霞夫人搖搖頭道:“沒什麼。你方才去哪裡了?”
廣盛似乎想起什麼,道:“對了,老夫人那邊來人了。”
紫霞夫人忙問道:“老夫人怎麼了?”
這老夫人就是豆盧貴妃。
廣盛道:“好像是家裡有人去找了老夫人,老夫人擔心夫人遇到麻煩,就派人過來問問。”
“什麼?”
紫霞夫人驚呼一聲,臉上出現從未有過的慌張,“他們這是瘋了麼,怎麼能因為這點小事就去打擾老夫人。”
廣盛訕訕道:“主要是因為元家、獨孤家、賀蘭家認為咱家出賣了他們,都在向咱家討個說法,現在咱家也是很難做。”
紫霞夫人道:“你立刻去告訴他們,我絕無出賣他們,並且我一定會妥善解決此事。”
無名學院。
“啊?”
陶莫一臉慌張,“你小姨查到老朽的底細了。”
王熙點點頭,“不過你也別慌,我們早有準備,只要你自己不露餡,人家就拿你沒有辦法。你儘量回憶一下,去年你到底做了什麼,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或者說讓人記住你。”
“老朽。”
陶莫道:“老朽剛到關中不久,就遇到少郎,真沒幹什麼。”
皇甫僧念道:“在你來關中之前呢?”
陶莫又想了半響,“哦,老朽想起來了,在洛陽的時候,老朽曾幫你一個老婦人治病,沒有治好,他家兒子就說是老朽的藥害死他孃的。”
皇甫僧念道:“那你們可有對簿公堂?”
“沒有。”
陶莫道:“因為那裡正知道他娘快要死了,也就沒有責怪我,而且老朽當時也是有稍微喬裝過的。”
王熙點點頭道:“或許是因為這事吧,你先去休息一下,我們幾個想想如果真是因為此事,你又該如何回應。放心,不會有事的。”
“哎!老朽先回去了。”
等到陶莫走後,李誡滿就嘖嘖道:“你小姨可真是厲害,竟然察覺出老陶是個假貨。”
皇甫僧念道:“我想他小姨沒這麼厲害,連張相公都沒看出來,她憑什麼看出來。或許,她一直在調查無名學院所有的人,是不經意查到的。”
“我認同僧念這個說法。”
王熙點點頭道。
皇甫僧念道:“你當時沒有露餡吧?”
“怎麼可能。”
王熙呵呵笑道:“這個場景已經在我腦海中浮現了一萬次,一點也不騙你們,我都不相信我自己在說謊。”
“那就好!”
王爽道:“幸虧當初俺們掌管安業署時,悄悄搞了一套絕戶籍給老陶,要不然的話,這還真是危險。嘿嘿。”
戶籍這個破綻,皇甫僧年是早就有考慮到,當時在安業署,因為要調查隱戶,是能夠接觸到很多很多戶籍的,尤其是那些隱戶的戶籍,是非常混亂的,有些戶籍,都還是前朝的,真是離譜到家。
故此他們當時就找了一套絕戶給陶莫,什麼是絕戶,那就是家裡沒人,只不過那絕戶又沒有被朝廷發現,簡單來說,持有者就是唯一的倖存者。
這就是為什麼王熙能夠有恃無恐。
如今就只有一點能夠拆穿老陶,那就是如張九齡這類人去跟老陶深入交流,那老陶可能真頂不住,會露出馬腳的。
這就是為什麼,王熙他們拼命讓老陶做作業,就是為了彌補這個弱點。
否則的話,是難以拆穿陶莫的。
畢竟這年頭又沒照片,你找個人說陶莫是騙子,王熙直接說這是在栽贓嫁禍。
到底誰也想不到,他們幾個小子能夠搞出這麼多事來。
就連紫霞夫人自己都懷疑自己手上的證據是不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