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也沒有隱瞞這一點,明目張膽表示想要收購那些煤礦。紫霞夫人就以委婉的態度,告訴工部的人,錢一定會到位,這煤礦是堅決不讓。
因為契約上可沒有規定開採量,只是表示每年要給一筆錢。
工部也就無話可說。
然而,無名學院那邊還在加碼,表示將其中一成的煤炭,交於附近鄉民們銷售,尤其是那些土地匱乏的百姓。
真是刺激啊!在這麼大的誘惑下,鄉民們是徹底不幹了。
又開始找理由鬧事了。
表示煤礦沒人搭理,風一吹,這煤灰全往我家跑,你們要不處理好,就得加錢。
十幾個鄉村啊!
是越鬧越大。
工部也藉著他們鬧事,又向紫霞夫人施壓,表示你們不開採也行,得每天派人去打掃趕緊,還有灑水什麼,這都得妥當處理好,如今百姓都不滿,我們也難做啊!不但如此,王毛仲還往自己身上捅了幾刀,讓自己的人,去告自己的狀,表示王毛仲出售的煤礦,人家都不開採,導致市面上的煤並沒有得到改善,這就是在浪費國家資源。
這是工部處理不當。
那張說是心如明鏡,但問題是許多人不知緣由,還傻乎乎的跟著一塊告狀。
彈劾王毛仲是他們非常樂意幹得活。
王毛仲是藉著這一股壓力,又向紫霞夫人施壓。
不開採還真是不行啊!紫霞夫人是深知王熙他們的詭計,雖然她不清楚具體原因,但敵人越想得到的,就越不能讓敵人得到。
她就打算繼續開採。
但問題是,她就只是一個話事人,這後面還有一堆大老闆。
如今開採煤礦利潤不是很高,否則的話,也輪不到他們,況且人人都說你的家煤有毒,你開採出來,你賣給誰?
採的越多,賠的就越多。
紫霞夫人也盡力跟他們解釋,這是無名學院的圈套,咱不能上當,這煤礦交出去,可能會令我們處於極大的被動。
可正如王熙當初所言,他們就是一群烏合之眾。
賺錢的時候或者欺負弱者的時候,那可真是團結一心,可要讓他們賠錢鬥下去,那你就靠邊站。
而真正徹底壓垮他們的就是竇家的叛變。
竇家和豆盧家,關係那是非常要好。
一個李隆基的生母,一個是養母。
這是什麼關係。
但竇希瓘可不管你那麼多,讓老子賠錢,那是不可能的事。
識時務者為俊傑,才是我們竇家的信條。
造肥坊投入那麼大,萬一跟煤礦一樣怎麼辦?趕緊轉向。
竇家都不信你,那我們能信。
其實元家、賀蘭家、獨孤家這些鮮卑大族都是理解紫霞夫人的,他們一度也很猶豫,因為事實也證明,這就是無名學院的詭計。
但隨著竇希瓘的叛變,也令他們認為,這些都是我們不熟悉的買賣,在這上面跟無名學院鬥,實在是非常被動。
隨著元家的妥協,紫霞夫人自知也無力迴天,但她仍舊錶示,對方急於拿下煤礦,我們也可以藉機逼迫對方妥協,以出售的方式,將煤礦賣於他們,而不是就這麼交出去。
否則的話,我們將會虧損非常大。
這也得到許多家族的認可,之前他們建設煤礦,可是花了不少錢,不能白送。
工部。
紫霞夫人與無名學院的代表皇甫僧念,圍繞著煤礦轉移的費用,發生激烈的討論。
皇甫僧念是堅決不答應。
憑什麼。
你們那簡直就是瞎幾把高,我們還花錢去拆,還讓我們為這買單?
不可能呀!
但紫霞夫人態度非常堅決,你這麼純屬胡說八道,那煤礦挖的更深了,你們莫不是還要堵回去?
反正要不給錢,咱就不讓。
這回紫霞夫人還是賭對了,最終無名學院還是妥協了,願意出現從他們手中收購開採權。
只是價錢定在紫霞夫人開價的六成。
但即便如此,紫霞夫人還是挽回了不少損失。
在簽訂完契約後,紫霞夫人突然向皇甫僧念問道:“雀兒怎麼沒來?”
皇甫僧念笑道:“因為我有些話想跟夫人說。”
紫霞夫人疑惑地看著他。
皇甫僧念嘴角一揚道:“夫人是不是覺得非常惱火,這就對了,你當初這麼對付我們的時候,我們也是這種感受。這就是夫人目中無人的代價,往後在跟人打交道時,記得彆強人所難,否則的話,後果自負。”
紫霞夫人眼中閃過一抹怒火,便往門外走去。
皇甫僧念道:“夫人不雀哥兒為何沒來麼?”
紫霞夫人稍稍停下來。
皇甫僧念道:“因為我們還沒到算總賬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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