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嶠趕緊制止道:“如今本王已經決定,將此生動教學法,正式納入教育改革中,並且要將其發揚光大,讓天下人都愛看這戲曲。”
說到這裡,他拱手一禮,“還望先生支援。”
陶莫卻是撫須不語。
李嶠頓時忐忑不安:“先生不願麼?”
“是有不願。”
陶莫直接點點頭,“還請王爺諒解,老朽雲遊四海慣了,不願將自己束縛在某地或者某事上,對朝堂之事那更是毫無興趣。”
李嶠頓時就慌了,趕忙道:“這一點小滿已經告知本王,本王會盡量不讓先生參與朝中之事,但是這生動教學法,就只有先生懂得,所以懇請先生務必助本王一臂之力。”
你要麼就別弄,大家相安無事,如今你弄了個開頭,突然又要撤,特麼不是在玩我麼。
陶莫呵呵一笑道:“其實王爺根本犯不著來求老朽,有二人,可助王爺一臂之力。”
“不知是哪二人?”李嶠忙問道。
陶莫偏頭看向王熙和李誡滿。
李嶠道:“先生指的不會是這兩個臭小子吧。”
耶嘿!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嗎?王熙頓時是一臉欠扁道:“姑父似乎瞧不起咱們。”
李誡滿挖著鼻孔道:“爹爹要是不相信孩兒的話,就另請高明唄。”
瞅瞅!瞅瞅他們兩個這般模樣,但凡不是瞎子,能相信他們嗎?李嶠神情一變,凶神惡煞道:“你們兩個是想找打麼。”
“.!”
二人頓時垂首不語。
陶莫突然道:“王爺切莫小覷他們。”
李嶠心想,我倒是不想小覷,但這是我的兒子,我的侄子,我還不瞭解他們兩個麼。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指望他們,明天就得去見閻羅王。
陶莫繼續道:“不瞞王爺,其實關於昨日那出戏,他們兩個是厥功至偉,老朽只是寫了個故事,然後將大致演繹的方式教於他們,剩下的全都是他們自己弄的。”
“當真?”
李嶠不敢置通道。
陶莫點點頭道:“對於王爺,這一齣戲,關乎教育改革,但是對於老朽而言,弄這生動教育法,只為彌補老朽的精力不足,故此才想出此法,讓他們去自學。
他們兩個雖然不愛讀書,但是在這方面的天賦極高,目前恐怕已經勝於老朽。”
李嶠哪裡肯信,訕訕道:“先生,此事對本王十分重要,所以.!”
陶莫笑道:“王爺若是不信,大可去找人問問,或者去問問紅袖,是不是他們兩個在安排。”
他本就不會,而李嶠又是精通音律,他必須要將王熙推到前面,以免露出馬腳。同時,王熙是要去爭寵的,也必須慢慢走向前臺,展現自己的才華。
“先生都這般說了,本王如何不信。”
李嶠連連點頭,又看向李誡滿、王熙,神色一變,和藹可親道:“小滿,雀兒,你們有何建議?”
像極拿著棒棒糖的壞蜀黍。
王熙不情不願道:“那就先弄一百個歌妓,打打牙祭吧。”
李嶠嘴角抽了抽,恨不得一巴掌扇過去,面無表情道:“雀兒,你爹爹就沒有教你,做人不要驕傲自滿,得意忘形嗎?”
後面四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面蹦出來的。
李誡滿趕忙道:“爹爹莫要誤會,雀哥兒的意思是,送一百個歌妓過來讓我們選。”
李嶠聽罷,先是點點頭,旋即覺得這不對勁,當即雙目一瞪,差點沒將鞋子都扔過去。
你小子就更過分啊!
還選?你當時這是買菜啊!
李誡滿見老爹眼中滿是殺意,趕忙又道:“爹爹且聽孩兒說完。”
“有屁就快放。”李嶠是徹底怒了,也不管陶莫了,你小子是蹬鼻子上臉啊!
李誡滿委屈巴巴道:“爹爹,你不是要推廣這生動教學法麼,要是沒人才,咋推廣啊!”
李嶠道:“那你就是要人才,可你們為何要說歌妓。”
李誡滿解釋道:“首先,咱演戲也需要女子的,如今院裡多半都是男子,其次,有了歌妓來,那些人才自然會來的。”
李嶠頓時明白過來,原來使得是美人計,但這合適嗎?
他偷偷瞄了眼陶莫,見其雙目微合,似也不反對,仔細一想,好像還真有道理,因為這方面的人才,都愛歌妓,無一例外,這思路看似離譜,但其實是挺對的。
但問題是,那教坊又不是他開的,真正管教坊的,可是宮裡的宦官,他上哪去弄一百個歌妓來,思索片刻後,但也未有拒絕,只道:“下回爹爹問你什麼,你就說什麼,可別在那裡賣關子。”
李誡滿點點頭道:“孩兒知道了。”
李嶠突然瞄向一旁的王熙,道:“雀兒好像對姑父有些不滿啊。”
王熙趕緊賠笑道:“姑父說哪的話,咱都是一家人,姑父一句話,就是上刀山,下火海,雀兒是在所不辭。”
“真的嗎?姑且信你一回。”
李嶠呵呵兩聲,又向陶莫道:“先生可莫要慣壞他們,他們兩個脾性,我是清楚的,有點長進,就得意忘形,還得好好調教。”
我慣壞他們?一直是他們在調教我啊!這全院上下就我一個人有寒暑作業。陶莫內心流著辛酸淚道:“王爺勿怪,老朽真不擅於管教他人。”
心裡還補充一句,倒是擅於被人調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