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道:“我們的義演是為了什麼?”皇甫僧念道:“幫助那些隱戶?”
王熙笑道:“但光憑民間,真的能夠做到這一點嗎?如何證明對方是隱戶,又如何知曉,他們戶籍在哪?”
皇甫僧念一怔,“你的意思是,將這事交給你爹去做。”
王熙點點頭道:“我們只能去籌錢,真正去安排隱戶歸籍的,必須還是朝廷,我們並無這方面的權力。而隱戶的問題,又是朝廷目前最為重視的,只要攬下這差事,無論官職大小,就等於是一腳踏入了權力中心。”
皇甫僧念點點頭道:“你說得很對,但光憑我們,又如何能夠做到這一點。”
王熙道:“這就是我故意跟張相公對著幹的原因,到時一定會有人藉此挑撥離間,至少武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而這恰恰是我們需要的,只要這事鬧起來,我們就可以將問題又推給我姑父,事實上也是姑父讓我們去搶奪歌詠大賽的風頭。”
李誡滿鬱悶道:“你這又要出賣我爹?”
“見諒!見諒!”
王熙打了個哈哈,又繼續道:“因為唯有如此,你爹才必須找藉口將這事給圓過去,而這個藉口,就是幫我爹謀劃這份差事。
就表面而言,不管是說書,還是戲曲,全都被你爹納入教育改革中,而你爹教育改革的核心思想,是為民置產,那麼這二者有何關係?”
皇甫僧念突然道:“隱戶歸籍。”
“正解。”
王熙打了個響指,“我們的演出為的是什麼,是為了籌錢,協助那些隱戶歸籍,這不就是為民置產的內容,而你爹到時便可以此為由,來解釋為何讓我們去義演,然後便可趁機推薦我爹,而我爹又可以讓僧念他爹來當副手。”
“原來如此。”
皇甫僧念稍稍點頭,又道:“你這道理雖然是通的,但也有些自圓其說,光憑這一點,我看是很難說服張相公他們,更別提謀取到這一份差事。”
王熙道:“這還是一個藉口,而我們真正的殺手鐧,是紅樓夢。”
“紅樓夢?”
皇甫僧念道:“你又想故技重施。”
王熙點點頭,“先將紅樓夢放在火上烤,引來陛下,只要陛下喜歡紅樓夢,就一定會想辦法救紅樓夢,那麼要救紅樓夢,就一定要認同姑父的觀點,姑父就能夠趁機在陛下面前推薦我爹。”
要是以前,他們肯定會認為王熙是白日做夢,但今時今日,他們對此是很有信心。
因為上回他們就是這麼幹的。
皇甫僧念沉思一會兒,道:“其實我甚至可以避開與那張相公發生衝突。”
王熙道:“怎說?”
皇甫僧念道:“關於隱戶一事,是宇文融提出來的,這份差事最終肯定也是落在他頭上,但是有傳聞張相公與他不和。
而你爹與宇文融又不是一路人,你爹參與進來,這無疑是能夠制衡宇文融,或許是張相公想見到的。
說不定,他還會支援我們。”
王熙聽得眼中一亮。
李誡滿道:“那這豈不是會得罪宇文融?”
王熙搖搖頭道:“那可未必,協助隱戶歸籍,只是改革變法中一小步,我爹可沒能力來主持大局,如果我爹能夠幫助宇文融,更好的完成這個任務,那麼甚至可以暗中與宇文融交好,還能幫助我爹更上一層樓。”
李誡滿哀嘆一聲:“說來說去,又是我爹要受罪,到時我爹又得打我,哎喲。”
王熙笑道:“你爹都已經當了禮部侍郎,受點罪又有何妨,正所謂能力有多大,責任就有多大。”
李誡滿鬱悶地問道:“那我這回又該咋去騙我爹?”
王熙道:“等待時機,只要時機是對的,那就不是騙,而是獻策。”
當他們來到一鮮絕時,並未像昨日那般,將一鮮絕給圍個水洩不通,但並不說紅樓夢的熱度已經減少了。
不難發現,圍著一鮮絕這一圈的茶肆、酒館全都坐滿了人。
他們在等,等自己的好友出來。
如今誰能第一時間聽到紅樓夢的劇情,那就是香餑餑,那些在一鮮絕訂到位子的人,也期待待會出風頭的機會,人都是虛榮心的,人無我有,就是最好裝逼的時刻。
而這居高不下的熱度,以及更加精彩的劇情,也令各大酒樓是下定決心,紛紛遞上一份報價。
當然,他們私下都已經商定好。
因為王熙將調子喊得那麼高,對陛下的尊重,他們也怕相互之間競爭,讓自己損失更大。
於是他們報的價格,都是根據自家店平日裡駐唱的支出,再提高一倍,給報上去。
皇甫僧念看了幾份報價,便是心知肚明,“看來他們都已經商定好的。”
“這是次要的。”
王熙笑道:“他們沒有想到,我主要想要的是他們的地盤,而不僅是那點錢。”
皇甫僧念道:“所以你不打算討價還價。”
王熙點點頭道:“當然。到底我們志不在此。”
王熙並沒有再刁難他們,而是全部答應下來。
這反倒是令那些商人感到有些鬱悶,自己是不是報多了,但對方可是一群紈絝,沒人敢再去討價還價。
當然,這些商人是不會做虧本的買賣,他們是經過計算,算上如果沒有紅樓夢對生意影響,那麼這個價錢,是不會虧本的,只是賺多賺少而已。
各大酒樓都是立刻跟無名學院商定義演的時間,回去之後,便立刻掛出紅樓夢的招牌。
彷彿在一夜之間,紅樓風潮,席捲了整個長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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