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啊!”
王熙道:“這中途下車,跟始亂終棄有何區別,學生可不是這樣的人。”
不說還好,一說,紅袖更是惱火道:“你若不下車,那老師就下車了。”
“那那就還是學生下車吧。”
王熙臨出門前,突然回過頭來,“老師請放心,老師方才的諄諄教誨,學生全都聽進去了。”
說罷,便下得車去。
“這小子真是。”
紅袖無奈地搖搖頭,但眼中卻漸漸泛起一層霧氣,一滴眼淚掉落了下來,過得片刻,她又向簾外道:“先回家去吧。”
回到學院,久候的李侗等人立刻跑了出來,詢問情況。
薛均他們立刻繪聲繪色地說著當時的氣氛。
可是將李侗他們給激動壞了,都紛紛按捺不住,也都想要前去一展本領。
可說著說著,他們突然發現少得一人,“老師呢?”
大家立刻左右張望。
琴兒突然道:“姐兒感到有些疲憊,就先回家休息了。”
刷刷刷!薛均他們的目光立刻看向王熙。
王熙道:“你們看著我作甚?”
令狐寶娣道:“雀哥兒,定是你方才惹老師生氣了。”
不少學生還在狀況外,“啥意思?”
薛均立刻告知他們,眾人馬上將王熙團團圍住。
“喂喂喂!”
王熙道:“我可沒惹老師生氣,琴兒,你可得為我作證。”
琴兒嘟著小嘴,不做聲。
“琴兒,你倒是說話呀,這可是會出人命的,爽哥,爽哥,救我!”
話音未落,就聽得一個聲音,“揍他!揍他!”
尋聲望去,只見李誡滿搭在王爽的肩膀上,站在後面一個勁的起鬨,當即叫罵道:“胖子,你死定了。”
說罷,他猛地推開崔孤兒和薛均,然後拔腿就跑。
崔孤兒他們立刻追了上去,一群人在院子裡面追追打打。
這一刻,王熙反倒是樂在其中,因為在這奔跑的過程中,他感覺自己真的回到了校園,這一切也不再是一個謊言。
此時此刻,國子監的博士們才剛剛午睡醒來,來到辦公室,收拾著教本,準備去上課。
陸曉春突然走了進來,“我方才聽到一個訊息。”
“什麼訊息?”蔣彥博好奇道。
陸曉春道:“適才我跟秦友志吃飯時,聽聞無名學院的學生去西市的一鮮絕演出。”
“什麼?”
蔣彥博與在坐的幾個博士,不禁都傻了眼。
“這不可能吧。”
蔣彥博道:“這學生怎會跑去酒樓演出,更何況無名學院的學生非富即貴,雖然我對那無名也沒什麼好感,但我也不相信,他會做出這種事來。”
“原本我也不信。”
陸曉春道:“但是許多人都說親眼所見,千真萬確。”
一個博士上前來,道:“會不會是無名學院的那些歌妓,跑去駐唱?”
“不是的。”陸曉春道:“就是學生,那王小雀也在裡面。”
蔣彥博都樂了,“王小雀?他們在演什麼?”
陸曉春道:“好像是什麼說書,但具體我也不大清楚。”
“哈哈!”
蔣彥博大笑起來,“他們連一句詩賦都背不了,還跑去說書,哎喲這真是.!”
笑得都喘不上氣來。
又有一個博士道:“那店家就沒有將他們趕出來嗎?”
陸曉春道:“王家的兒子,誰敢趕。”
“蔣兄,你先別忙著樂,讓學生跑去酒樓演出,這.這成何體統啊!”
“別跟我說這些了。”
蔣彥博連連擺手道:“該說的,我早就說了,有人要護著他們,我們能有什麼辦法。況且,他們如此作踐自己,咱們為何去阻攔。上課去吧。哈哈哈!”
禁軍營。
薛茂宗與王毛仲剛剛從馬場那邊回到軍營,一眾將領便圍了上來。
“大將軍,如此大事,你怎不告訴我等,我們也給令郎捧捧場。”
“你們在說什麼?”
王毛仲是一頭霧水。
“大將軍,你就別裝了,我們都知道了,今兒中午令郎與無名學院的一些學生,跑去西市的一鮮絕駐唱。”
“什麼?”
王毛仲大怒,“這怎麼可能。”
“大將軍不知道麼?”
“你們休在這裡胡說八道,小兒怎麼可能去酒樓駐唱。”
“我們還以為是大將軍允許的。”
“你什麼意思?”
王毛仲怒目相向。
他本是家僕出身,張說他們都看不起他,故此對這身份是很敏感的,說他兒子駐唱,他聽著就覺得刺耳。
一個小將戰戰兢兢道:“他們前去駐唱,說是義演,目的是報答聖恩,籌組錢財,然後去幫助那些願意歸籍的隱戶。”
王毛仲眼中一亮,“這當然是我允許的。”
“大將軍方才。”
“報答聖恩,那是理所當然之事,需要時時刻刻掛在嘴上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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