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抱怨有個屁用,臺上的表演者,跟他們是一個階層的,咱就說這麼一段,你們能怎麼樣。怎樣?
哼!我們就不曉得訂位子麼,我們明兒再來。
真是的。
這結束之後,顧客們紛紛來到櫃檯上搶訂位子,紅樓夢一日未完,就給我續下去。
包括一些黑粉,都是口嫌體直。
張淮樂得是嘴合不攏了,這錢出得可真是一點也不冤。
第一天就將這錢給賺回來了。
可真是太瘋狂了。
其它店的情況,與張白手店沒有絲毫區別。
只恨這位子太少。
這一場紅樓風暴,來得是又快又急,就彷彿無名學院的學生衝著那些曾經瞧不起他們的人,咆哮道:“我們又回來了。”
但與暴風雨不同的是,退得可並不快,非但如此,熱度還在持續攀升中,到底之前許多人沒有聽過紅樓夢。
無論是市井小民,還是文人雅士,公卿子弟,貴婦少女,是人人皆愛。
真是勢不可擋。
那些酒樓商人是暗自慶幸,當時自己沒有臨陣退縮,否則的話,這真的可能會改變他們的命運。
然而,大火之事,必有眼紅之人。
武信當然是其中之一。
這些天,他一直都在精心籌備一件事,就是歌詠大賽,雖然這只是一次比賽,但是對於武家而言,卻是意義非凡。
因為這能幫助他,籠絡外庭的大臣,而這又是武家現在最缺的。
如今,彷彿一夜之間,歌詠大賽變得無人問津。
就事論事,詩賦雖然高雅,絕對可以說是代表著大唐最頂級的文化,但即便李白、杜甫、白居易一同參加,也很難引發這般熱度。
到底能夠品出其中滋味的人少,且詩賦議論的點也很少,跟小說是沒法比的。
武信趕緊將李林甫給找來,商議對策。
這麼下去,遲早要涼涼啊。
“武祭酒勿惱,真正該苦惱的應該是另有其人。”李林甫卻是笑道。
武信問道:“何人?”
“張相公。”
李林甫道:“請恕在下說句不好聽的話,武祭酒到底只是負責教育改革,真正的科舉改革,政治改革,可全都是張相公在負責,這也是陛下啟用張相公的原因之一。”
武信稍稍點頭,“其實之前我就找過張相公。”
“下官知道此事。”
李林甫笑道:“張相公還特地派人前去無名學院,要求他們約束自己的學生,這才引發了此事。”
武信問道:“此話怎講?”
李林甫道:“據我所知,之所以他們要去酒樓演出,就是不滿張相公所作所為,為了證明自己,亦或者說,要出這口惡氣,才這麼做的。”
“當真?”
“千真萬確。”
李林甫道:“那紅袖之前對此有些擔憂,故此還特地來詢問過我。”
“原來如此。”
武信是若有所思。
李林甫道:“就事論事,那紅樓夢確實寫得也精彩,想要憑藉詩賦給壓下去,是很難的,既然如此,武祭酒何不置身事外,索性就不管了,讓張相公去管。
管得住的話,自然有利於武祭酒,要管不住,張相公定會記下這一筆。無論如何,武祭酒都將因此得利。”
武通道:“那我再去找一趟張相公。”
“不可。”
李林甫道:“若是武祭酒再去找張相公,反而會適得其反,況且武祭酒壓根就不需要這麼做。
武祭酒只需命人,將真相傳到張相公耳朵裡,以張相公的性格,必然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如此,武祭酒便可坐收漁翁之利。”
武信笑著點點頭:“李中允此計甚妙,來來來,我敬李中允一杯。”
隨著紅樓夢熱度持續攀升,李嶠也是春風得意,因為這都被劃入他的教育改革中,更多投機倒把的官員,也都開始在巴結他。
放衙回家,他走路都是帶風的。
“王爺,真是巧啊!”
李嶠回頭看去,見是好友姜皎,忙拱手道:“姜大夫。”
姜皎拱手回得一禮,打量著李嶠片刻,“最近王爺是春風得意啊!”
李嶠忙道:“沒有,沒有。”
但那壓不住的嘴角,足以說明一切。
姜皎低聲道:“王爺可切莫高興的太早。”
李嶠神色一變,忙問道:“什麼事?”
姜皎問道:“王爺,我且問你,紅樓夢一事,可與你有關?”
李嶠遲疑少許,道:“有些關係。”
姜皎又問道:“那你為的是什麼?”
李嶠左右一看,低聲道:“自然是為了跟那武信競爭。”
“就僅是如此嗎?”
姜皎又問道:“難道不是為了針對張相公。”
李嶠忙道:“我與張相公無冤無仇,為何要針對張相公。”
姜皎道:“但是外面有傳言,那無名先生之所以讓學生上酒樓義演,原因就在於當初張相公警告無名學院約束自己的學生。”
李嶠遲疑不語。
姜皎道:“既然王爺有難言之隱,就當姜某多嘴了。”
“哎喲!姜大夫莫怪。”
李嶠趕緊道:“或許.或許與這事有些關係,但主要是針對那武信。”
姜皎道:“那些小娃年輕氣盛,你年紀可不小了。張相公才剛剛回朝,正是要立威之時,你們卻這麼做,你說張相公會怎麼想?”
李嶠皺眉道:“那姜大夫以為我該怎麼做?”
姜皎道:“這本不是什麼大事,但是外面那些傳言,令張相公很是難堪,你趕緊讓無名學院收斂,可別因小失大。”
李嶠道:“如今紅樓夢風靡長安城,想要收斂也難啊!”
姜皎道:“做做樣子也是好啊,總得讓張相公有個臺階可以下。”
李嶠點點頭道:“是是是,我待會就去跟他們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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