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他們四個才不會去背書。
瘋了麼。
自己開學院,逼自己背書,傻子都幹不出這事來。
當然,陶莫說的也不是一個藉口,王熙還真的去協助紅袖。
因為王熙帶來的戲曲和當下的參軍戲就不是一回事,參軍戲就是兩個丑角在上面逗樂,更偏向相聲。
而他是要來到真正的戲劇,就是類似於越劇、京劇,也不是什麼話劇,是要有唱腔和音律的。
因為根據王熙的觀察,當下為數不多的戲曲,也都是有腔調和音律的,話劇完全不符合當下的潮流。
而這是他要請紅袖來的原因,因為他只能給一個方向,或者說一個啟發,但是具體該怎麼去唱,還得專業人士來完善。
不管是越劇,還是京劇,跟當下的唱腔是不一樣的。
薛均他們還傻乎乎捧著文章,是開心不已,殊不知,這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後院。
“老師,詞都記熟了麼?”王熙滿懷期待地問道。
紅袖點點頭,但神情卻顯得有些猶豫,王熙立刻道:“那咱們開始吧。”
便是一擺架勢,唱道:“娘子,窮途幸遇娘子.!”
“先等等。”
紅袖趕忙制止他,“這詞.。”
王熙大咧咧道:“這詞不重要,只是用來練習的,關鍵是唱腔和音律,因為這一點先生也不是非常精通,還需要老師來完善。”
紅袖好奇道:“正是因為不重要,故此我才好奇,為何要選擇這詞?”
一旁的李誡滿道:“就是,雀哥兒,你是不是篡改了。”
酸得,真是牙齒都掉了。
王熙瞪他一眼,“你們不幫忙就算了,別添亂好吧。”
又向紅袖道:“這是先生給的詞,老師沒有問先生麼。”
“問是問了,就是。”
之前紅袖一看這詞,就頭暈腦脹,這講得就是夫妻傾訴鍾情,關鍵她練習的物件是王熙,這!
但是陶莫給出的解釋,愛情是戲劇的精華,紅樓夢裡面就有很多愛情,才用此詞來練習。
王熙天真無邪地問道:“就是什麼?”
紅袖真是羞於啟齒。
王熙呆呆道:“老師,要是你不好意思的話,不如讓小滿他們出去。”
李誡滿頓時面目猙獰,你這無恥小人,看都不准我們看麼。
紅袖心想,他們要是走了,那成什麼了。忙道:“不必了,我們開始吧!”
“哎!”
王熙又擺開架勢,唱道:“娘子,窮途幸遇王蘭英,相逢恨晚結同心。”
紅袖看著詞,低聲唱道:“既與君結同心.。”
“不對!”
王熙搖搖頭道:“感覺不對。”
紅袖問道:“什麼感覺不對?”
王熙道:“第一,唱腔,先生請老師來,主要是為了唱腔,老師你不能跟著我唱,你得按照自己的風格來,我們再向老師學習。
第二,這是生動教學法,是要演繹的,這段戲是夫妻傾訴,老師,你唱的時候得深情款款地看著學生。”
紅袖驚詫道:“還要深情款款?”
“當然。”
王熙一本正經道:“老師,這只是演戲而已,但如果老師都放不開,將來又如何教學生。”
紅袖瞧了眼王熙,心中早已察覺,這小子沒安好心,不過這也是在她預料中,這些人可都是有名的紈絝,心想,他不過是個小子,我又何須懼他。倒是自己越是扭捏,越是被他牽著走,不如坦蕩蕩的練習。
擺正心態後,她點頭道:“我知道了,我們再來吧。”
“哎!”
擺正心態後的紅袖,很快就進入狀態,根據自己的經驗和王熙的節奏來唱。
如此一來,這主動權很快就被紅袖給奪走,她開始指點起王熙的唱腔,弄得王熙是焦頭爛額,哪裡顧得上佔便宜,畢竟在唱曲方面,紅袖才是專業的。
而紅袖嘴角上的笑意,卻是越發濃烈。
但是這在旁人看來,這二人更像是在打情罵俏,李誡滿、王爽託著腮,望著這對狗男女,是生無可戀。
王爽小聲道:“小滿,雀哥兒何時變得這般卑鄙?”
李誡滿癟著嘴,委屈道:“何時卑鄙也要精通音律、唱腔、作詞譜曲。真是太欺負人了。”
薛府。
“夫君近日為何回來的都這麼晚?”
在院內等候的薛夫人,見薛茂宗入得院來,便立刻迎了過去,拿過薛茂宗手裡的斗篷。
薛茂宗道:“最近營裡事務特別多,聖上也經常過來視察,我哪裡敢早回。”
薛夫人小聲問道:“是要打仗麼?”
薛茂宗搖搖頭道:“目前聖上應該還沒有這打算。”
談話間,二人來到廳堂,坐下之後,薛茂宗又問道:“那臭小子回來了嗎?”
“也是剛回來不久。”
說著,薛夫人臉上帶著一絲竊喜,“如今正在自己小院裡面背書。”
“什什麼?”
薛茂宗驚訝道:“背背書。”
薛夫人道:“對呀!真不枉咱們當初想盡辦法去求那無名先生,還真是尋得一位名師,這才上學幾日,這孩子就轉了性子。”
“你是不是看錯了。”
薛茂宗兀自不信,只要薛均不惹事了,他就很滿意了,主動去背書,這他不信。
薛夫人道:“你若不信,自個去瞧瞧,他現在還在背。”
“走走走!”
夫妻二人躡手躡腳,來到薛均的小院,站在門旁,探過頭,往裡面看去,只見薛均一個人站在院中,手拿白絹,昂首挺胸,似在朗誦什麼,一邊朗誦著什麼,還一邊打著手勢,很是投入。
薛茂宗幾番揉眼,這才確定不是幻覺,不禁老淚縱橫,喜極而泣,“好好好!好好好啊!這孩子終於懂事!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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