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女俠……”空明禪師道:“我願一力擔保……沈婉君絕無罪過,千錯萬錯,都是老衲的錯,求各位英雄,讓她走……唐家那裡,老衲必然親自去告罪。”沈婉君笑道:“不必了。”
她轉頭看向錢晨笑道:“小兄弟,你才十四歲吧!雖然刻意顯老了一些,但還騙不過我。”她狡黠一笑,第一次露出冷漠憤恨之外的表情,錢晨心中暗暗感嘆:“沈婉君少女之時,應該也是這樣一個明媚的人吧!”
“她日漸冷漠,江湖上都以為她是喪夫之痛,誰又知道其中難言的內情呢?”
沈婉君笑道:“他們雖然不說,但都覺得我錯了。只有你好像還有點意思……”
“我並沒有覺得你做得對。”錢晨平靜道。
沈婉君搖頭:“不一樣,他們覺得我不應該反抗。而你卻覺得我不應該加入十二元辰。”
“你本來已經自由了!”錢晨道:“又何必回到汙穢之中。”
“只要世間不全是你這樣的看法,我又談何自由?”沈婉君自嘲的笑了笑。
”十四歲的大宗師,我是真的想見識一下呢?與這樣的俊傑論證武道,死於傾力一戰,才是我輩武者的歸宿。來……與我一戰!”
錢晨向康千燈借劍,手持驚鴻劍,與沈婉君來到了正院之中。
那一枚冰魄神針輕輕射出,月光下,如流光動人……
錢晨緩緩走過沈婉君身邊,留下眉心一點劍痕,宛若硃砂痣的美人,月光之下,笑顏絕世。
錢晨握著冰魄神針,卻發現冰針卻並未散去,而是化為一點精粹的冰魄寒光罡,雖然只是一點,罡氣內的寒意卻幾乎無窮無盡。沈婉君就這樣將一枚絕世神兵,留給了在場她唯一不討厭的人。
錢晨拈針默然,沈婉君似乎在用這一針,告訴錢晨——不要屈從。
死都不要!
十二元辰中的搗藥神君死了,但在場群雄卻並未有一點喜色,空明禪師甚至比他自己死了還要傷心,留在院中,不斷地為沈婉君唸誦經文。
錢晨拎起角鬥,食鬼,飛黃三位元辰的頭顱,看著司晨神君道:“還留著他幹嘛?不殺了還等著請他吃早飯嗎?”說罷也不看司晨神君這一刻強壓驚恐的表情,遂斬其頭而去……
他找到洪四海問道:“洪堂主,不知玉函先生身死亡之處何在,我想去祭奠一番。”
洪四海默然許久,才開口道:“玉函死在我義兄的靈堂,如今屍體也停那裡,他們都是我最親近的人,若是要以十二元辰的頭顱祭奠,我也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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