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趣。探手入懷,取出一袋銀子,啪地扔下。
“不論你是誰,本宮勸你好自為之。
既承了你治病之恩,方才出言不遜之事,便就此揭過。
收下這袋銀兩,你我兩清。”
說罷,她轉身向著鋪外走去。
不論對方是誰家的公子,還是某宗門的繼承人,想靠這樣來接近自己?
類似的伎倆她看得多了。
“別急著走嘛。殿下當真就不好奇,我是如何得知你的身份,並提前等候在這裡的?”
趙若曦腳步微頓,男人的聲音再次在身後響起:
“我剛剛問過的,是誰推薦你到此而來?
我若是你,便會好好考慮一下這個問題。”
小小的藥鋪之內,頓時靜得落針可聞。
“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本宮大發慈悲,這才饒你一命.休要在此妖言惑眾!”
他以為自己是誰,竟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天子威儀!
感受著鋪子內逐漸降低的溫度,徐盡歡答非所問道:
“想走也可以,只是為了治癒你的特殊體質,我用寒髓之毒,中和了你體內的炙陽之氣。
眼下二者互相制衡,雖可緩解你的不適之感,卻終是飲鴆止渴。
只要你今天走出這間鋪子,不出一個時辰,必將暴斃而亡。”
“你找死!”
趙若曦猛地轉身,剛準備再次拔劍出鞘,卻發現手中的劍柄如有萬鈞之重,不論如何都無法再拔出分毫!她這才恍然大悟地意識到,對方恐怕並非虛張聲勢。
“女孩子家家,別動不動就拔劍坐下來,陪我聊聊。”
趙若曦陰沉著臉,依言返身坐了下來。
倒也不是被真被對方給唬住。
而是對方令她無法拔劍的這一手,成功引起了她的注意。
有點意思。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對方看起來也不像蠢貨。
她要收回之前的話。
這個神神秘秘的男子,當真引起了她的注意。
“殿下以為,若是陛下與太子雙雙暴斃,餘下皇子之中,誰人可登臨大寶?”
語不驚人死不休!趙若曦的右手青筋畢露,眼神逐漸冰冷起來:
“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嗎?”
毫無疑問,對方是個瘋子!徐盡歡輕笑一聲:“陛下雄韜武略,太子亦是德才兼備。只是餘下諸皇子嘛.的確都不怎麼樣。
殿下也是這般認為的,不是嗎?”
說罷,也不等對方回答,他站起身來,雙手負後望向窗外:“有周一朝,武皇帝鳳儀天下,雖只在位十五年,卻是以女子之身,勵精圖治,開創昭元盛世.”
“不瞞殿下,我做過一個夢。”
徐盡歡轉過身來,直直望向一臉狐疑的七公主:“夢中的殿下,也曾如今日這般,端坐於這張椅子之上。
並將在不久的將來君臨天下!”
擲地有聲。
趙若曦不得不承認,對方是個講故事的好手。
她勾起嘴角,上身微微後仰。
雖是坐在這破爛草堂之中,卻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
“好啊,我若登基稱帝,必將封你為”
“第一面首!”
“如何?”
徐盡歡絲毫不以為忤。
很好,他很喜歡對方現在這幅桀驁不馴的樣子。
“當然,如今說這些,還為時尚早。畢竟夢境似真似幻,連我也分不清楚.”
“我們來打一個賭。”
趙若曦心中的興致更濃了。
“賭什麼?”
“賭你的身子。”
“別激動。
在我的夢中,街上很快會有人發生械鬥。”
話音剛落,趙若曦明顯聽到,一門之隔的街上傳來爭吵聲。
完全不給她繼續思索的機會,徐盡歡繼續道:
“而被打敗的一方,會被人一掌擊中,破門而入。
不偏不倚的,砸在殿下現在所坐的椅子上。”
“若是這一切沒有發生,我不僅為你解毒,任憑殿下處置。”
“若是一切如我所言一般.你跟我走。
放心,不會耽誤你很久。”
荒謬!
趙若曦剛想反駁,立馬不由自主回過頭,望向門外。
那爭執的其中一方.分明是自己護衛的聲音!
“三。”
身後,男人輕聲數道。
“二。”
他的聲音柔和,好似成竹在胸。
“一!”
‘轟——!’
木門應聲破碎。
一道人影如風般飛射而至。
趙若曦剛想閃躲,才發覺自己的雙腿軟綿綿的,已是完全使不上力。
眼看著那道人影距離自己越來越近,她銀牙暗咬,只得雙臂交叉護在胸前。
下一刻,失重感傳來。
轟隆一聲,剛剛身下的椅子碎裂成一地殘渣。
而自己,則像只家禽一樣,被對方單臂抓著後頸,拎在空中!耳畔響起的聲音依舊溫潤好聽,卻聽得她脊背生寒。
好似惡魔的低語。
“看來.夢境沒有騙我。”
“你輸了,公主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