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盡歡只感到腦袋昏昏沉沉:
“.不可能,一定是你看錯了。”——青鸞山,合歡宗。
山間的桃花開得正盛。
演武場上的氣氛一片肅殺。
弟子們整齊列隊,無一人有心賞花。
居中一女子,身姿高挑,一襲暗紅長裙似流火般翻湧。
髮間一支玉簪,當中似有鮮血湧動,眼角綴著一顆淚痣,為那張傾世容顏平添了幾分嫵媚。
此刻,她的面色冷若冰霜,鳳眸掃視之下,竟無一人膽敢與之對視。
“姓寧的不在,我這個做師孃的,也不能眼看著門派一天天沒落下去是時候,該考較一下你們的功課了.有誰,願意主動上前?”
此人,正是合歡宗主夫人——苑紅綾!
苑紅綾的聲音頗有磁性。
定力差的,只消聽上片刻,便要意亂情迷,難以自持。
只是此刻,臺下的弟子們卻只感到如坐針氈,無一人敢應承。
“師弟,這麼快就到冬天了嗎?為什麼我看到有雪花在飄,好冷”
“收聲啊三浪師兄!師孃好像在看你呢.”
無需提醒,師孃的目光如刀,已經鎖定了過來。
林三浪一瞬間汗流浹背。
他的心臟跳如擂鼓,幾乎就要躍出了嗓子眼。
好在未等師孃開口,一道稍顯瘦小的身影主動站了出來。
“師孃,請考驗徒兒吧!”
林三浪長出了一口氣。
師父一走就是數月,好巧不巧,連大師兄也外出遊歷去了兩人若再不回來一個.這合歡宗,怕是要亡!
苑紅綾眉頭微蹙。
這一舉動,令還沒來得及收回視線的林三浪心頭莫名一揪。
她望著門中年紀最小的愣頭青,一時語塞。
很快,她便計上心頭,嘴角微勾,眉宇也跟著舒展開來。
“很好,簫淵。師孃問你,‘青花’之毒,是由哪些材料煉成,其中配比,又是多少?”
臺下眾人無不咋舌。
合歡宗,在宗主寧採擷的帶領下,專精陰陽調和之道,丹道更是獨步天下。
尤其擅長治癒達官顯貴們,求子不得的難題.門中雖也有寥寥幾門殺敵的功法傍身,說穿了,卻都是不怎麼入流的東西.唯有這位簫淵師弟,對於武道一途有著非同尋常的執念。
其他人主修的藥理、把脈,更是一竅不通。
人稱合歡之恥!師孃開口便問這個,也算是對症下藥了簫淵一臉無辜地撓撓頭:“師師孃弟子弟子不知”
“哼,好吃懶做,不思進取!回去將‘丹道總綱’抄寫十遍!”
苑紅綾的聲音,在演武場上回蕩不休。
“林三浪!你上來!”
該來的終於躲不過。
林三浪硬著頭皮走出人群,恭恭敬敬朝著苑紅綾施了一禮。
他的腦中快速閃過自己背下的一張張丹方。
未及起身,耳畔已然傳來一聲輕嗤:“方才見你躍躍欲試,想來不會令師孃失望.聽說你最近苦練功法,就讓師孃來試試你的拈花指,修煉到何種境界了!”
“啊!師孃.”
一抹紅袖拂過,林三浪根本來不及反應,人已遠遠飛了出去!‘撲通——’
演武場上,一時間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將腦袋埋得老低,生怕自己成為下一個‘幸運兒’。
苑紅綾繼續掃視著臺下的人群,心中的鬱氣未能得到絲毫緩解。
正當她朱唇輕啟,準備喊出下一個受害者之時,一道身影急匆匆地從山下跑了過來。
“師師師師孃!
大.啊.大..大師兄回來.來.”
苑紅綾猛地轉頭,看向石階方向。
她的嘴角微微翹起,一時間,漫山的桃花似乎都失去了顏色。
“來啦.”
“知道了,退下吧!”
“還!.還.還帶帶了個姑…姑…姑娘!”
砰!話音未落,演武場前,那株百年桃木當即從中迸裂開來。
六月的合歡宗,空中下起了桃花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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