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他以外,再無一個活人。水面之上,魚鰓漢子雙眼圓瞪,七竅流血,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手中的金色魂鈴軲轆轆地滾落一旁。
“至聖強者.不得踏入南疆你違背了誓約”
彎腰撿起那支拳頭大小的金色魂鈴,沈夜整個人徐徐浮上半空。
十萬大山之中,一雙如山嶽般大小的血色眼珠陡然浮現!“人類!你越界了!”
“可是.要向吾族宣戰嗎!”
聲音忽遠忽近,縹緲不定,震得整座南疆瞬間地動山搖。
幾十萬棄民匍匐在地,朝著那雙眼睛頂禮膜拜。
沈夜人在半空,一隻手掌貼在耳邊,嗤笑一聲:“你說什麼?我聽不清。
靠過來點。”
無窮的威壓侵襲過來,吹得無數參天巨樹拔地而起!
卻唯獨吹不動,那個半空之中的小小身影。
“給過你機會了,是你自己不敢出來的。”
搖了搖頭,扔下一句話,沈夜身影化作流光,朝著京都方向飛馳而去。
“沒種的東西!”——京都之外,數千名黑甲騎兵,簇擁著三架馬車,浩浩蕩蕩而來。
來到這座千年古都門前,安青勒馬停步,徑直來到最中央的馬車跟前,單膝跪地:
“殿下,京都已至!”
馬車當中,傳出一道充滿威儀的女子聲音:
“本宮知曉了。”
城牆之上,金吾衛統領高成眯起眼睛,向下望去。
但見,一名身姿高挑的女子緩緩從馬車中走出。
她背上的披風殷紅似血,在風中舞動。
身上,那一襲亮銀色鎧甲,猶自帶著斑駁血痕。
“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整日流連於溫柔鄉的安大將軍,此番竟連半個女眷都未曾攜帶。”
安青緩緩起身,伸手一招。
一名衣衫襤褸,胸前帶著囚鎖的男子被部下押到了京都門前。
身後的將士用力一腳,踢在那人膝蓋後方。
撲通一聲,那人當即跪了下來。
如此近的距離,高成終於得以看清對方的臉,當即大驚失色!
“朱尚書!”
他趕忙走下城頭,還不忘招呼一名部下上前,小聲道:“兵部尚書朱罡櫟被公主殿下押在門前,速去稟報陛下!”
趙若曦望著大開的京都城門,緩步來到朱罡櫟的身後。
幾天之前,還滿面紅光的老者,此刻已然白髮蒼蒼,眼中再無半點光亮。
鏘啷——
趙若曦猛地抽劍出鞘,面前的老人,身子明顯一顫。
她微微俯下身子,在其耳邊輕聲道:“朱尚書,你助紂為虐,扶我那不爭氣的哥哥上位之時,可曾想到過有這一天嗎?”
“殿下.老臣”
還想皆是,可惜,對方壓根就沒想理會對方的回答。
不待他說完,趙若曦氣沉丹田,朗聲喝道:
“兵部尚書朱罡櫟,尸位素餐,賣國求榮!
今日本宮,便以他之血,來祭那西疆戰場之上,為國捐軀的一萬兩千名將士之靈!”
一聲清亮的龍吟!
高成匆忙地跑出城門,便看到朱尚書的那顆頭顱高高飛起,滾熱的鮮血,噴了自己滿頭滿臉。
看著那位持劍立在城外的颯爽身影,他的膝蓋,不由自主地軟了下去。
“微臣高成,參見殿下!”
趙若曦充耳不聞,望著城內越聚越多的百姓,心頭湧起一股悲意。
‘父皇,兄長’
‘我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