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應該足夠了吧。”“識海中,存著那麼多的神物,連心魔都無法滋生,長此以往,怕是終生六品無望。”
“小子,你真該好好謝謝我的。”
話音方落,一道婀娜倩影從院牆上翻越而下,朝著蒙面之人行了一禮。
“多謝前輩,替奴家擒住此賊。”
怎料話還沒說完,對方轉身便走。
烏瑤銀牙暗咬,對著那道背影喚了一聲:“還沒請教前輩,尊姓大名!”
那人忽地回過頭來只是眼神掃過,瞬間,便令烏瑤覺得遍體生寒。
“我只是剛好需要教訓一下這小子,並不代表跟你是一路人。
擺清自己的位置啊,女人。”
烏瑤眼前景象一陣扭曲,那人已經消失不見。
她重重跺腳,心中氣極,腰間的鈴鐺響個不停。
燕國的男人,一個接著一個,都是這般不講禮數!
她蹲下身子,捏起徐盡歡的臉:“真是好俊的公子。
就是你,建議狗皇帝,納奴家作妃子的嗎?”
絳紫色的修長指甲在那張臉上劃過,留下一道淺淺的紅色細紋。
烏瑤眼中殺機一閃而逝。
最終,卻只是搖了搖頭,扛起對方,轉身消失在茫茫夜色當中。——天樞閣,正盯著紙傘發呆的顧嫋嫋忽地心有所感,噌地一下站起身來!就在剛剛,她對於徐盡歡的感知消失了!碎玉還在就在那座小院之中。
她卻感應不到徐盡歡的存在了.剛剛,那裡似乎有交手的氣息。可是僅僅一瞬間,就消失不見了.顧嫋嫋低下頭,眼中滿是困惑。
“好奇怪啊,這是.什麼感覺.”
像是有千百隻螞蟻在心房中爬上爬下,顧嫋嫋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不就是又有人不見了.在她自己都記不清的漫長歲月裡,總會有人一個接一個的消失不見的。
可是小魚噔噔噔地跑到身前,仰起頭,輕輕拉動她的衣角:“嫋嫋姐姐.你怎麼了?”
顧嫋嫋猛地轉頭,臉上的表情滿是茫然之色:“為什麼.小魚,姐姐好怕他就此消失,再也不會出現了”
天樞閣外,狂風呼嘯,電閃雷鳴!
隨著這個女人的心境變化,整個京都上空陰雲倒卷,猶如末世。
小魚顫顫地道:“是是徐大哥嗎?”
除了對方,小魚想象不到,還會有誰,能夠被姐姐這樣惦記。
顧嫋嫋重重點頭。
“那那就去找他呀!”
“去找他?”
可以嗎?可是自己留在他身上的神識烙印,被抹去了,已經感應不到了呀不.或許可以這樣強大無比的神識張開,瞬間,便將整座京都籠罩其中。
沒有看不到!就在她失望之際,隱約像是看到有人,看了自己一眼?嗤啦——
狂亂的勁風吹得小漁眯起雙眼。
她回過神來,手中只剩下半片衣角,眼前的姐姐早已不見了蹤影。
“???顧嫋嫋,你他媽瘋了?”
黑衣人察覺到了那籠罩整座京都的強悍神識。
他只是不經意地瞥了一眼,怎料下一刻,一道光影忽地從天樞閣中沖天而起,朝著自己飛奔而來!
“瘋了.都瘋了!這裡可是京都!”
對方可以發瘋,他卻不行。
不能拿京都幾十萬百姓的性命開玩笑剛剛平靜下來的天幕再一次風起雲湧,雷鳴之聲,響徹在每一位百姓的耳邊。
黑衣人顧不得隱藏實力,任憑頭頂雷雲匯聚,全速朝著城外狂奔!
紫金色的電蛇在雲層之中飛速奔走,一路追著那道黑色身影而去。
轟隆!
水桶粗的劫雷轟然落下!
黑衣人撞碎了早已緊閉的燕京城門,一步跨出。
“真險啊”
咻——!顧嫋嫋長髮飛揚,漂浮在半空,眼神無比冰冷。
“徐盡歡在哪裡。”
“徐盡歡?那是什麼東西.”
黑衣人的身後冒著道道黑煙,背部的衣物悉數被劫雷轟成碎渣。
兩顆黝黑的屁股被夜風吹過,帶來絲絲涼意。
他側過頭去,抬手盪開顧嫋嫋搗向面門的粉拳,揶揄道:
“一見面就這麼熱情,這可不像你啊,嫋嫋。”
拳鋒刮過臉頰,帶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黑巾緩緩落下,露出底下黝黑的,刀削斧鑿一般的臉龐。
顧嫋嫋雙眼圓睜,愕然看向面前之人:
“週週瑾師兄?!”
“使不得使不得.身為師父在世的弟子之中,唯一一個未能踏入至聖的垃圾,我可擔不起你這句師兄啊可是嫋嫋啊,你不對勁。”
周瑾抱起肩膀,皺眉道:
“修煉短短數年,便跨過天人壁壘,成功躋身七品境的你,為何這麼久過去了,半點進步都沒有?”
顧嫋嫋腦袋一歪,收回了拳頭,氣鼓鼓道:
“徐盡歡在哪裡!”
這一刻,周瑾頓時感到一陣恍惚。
看著對方慌張、焦急的樣子,似乎記憶中那個俏皮可愛的小丫頭,又重新活了過來一樣。
“放心吧,他不會有事。”
周瑾心中五味雜陳。
看來,無情之道同樣出了問題.嫋嫋是這樣,小五也是這樣。
師父啊,您老人家,終究還是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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