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年以來,我從頭到尾,都沒有違背過師父的意願。
還有剛剛在城外,不是你親口說,不許我叫你師兄的?”
“.”
周瑾頓時感到一陣無語。
“嫋嫋啊。”
“請講。”
“師兄還是更喜歡,剛剛在城外,你那副怒髮衝冠的樣子。”——莊雨凝馬不停蹄,連續搗毀二十幾尊天師石像,天邊,已然泛起魚肚白。
就在她準備奔赴下一處之時,一道人影,攔在了巷子中間。
‘終於來了!’
“我的好妹妹,我們又見面了。
深更半夜,你這般藏頭露尾,到處砸人家的東西.不禮貌吧?”
看著那妖嬈婀娜的身影,莊雨凝眉心刺痛。
似是有無數個聲音,聲嘶力竭地貼在耳邊吶喊殺了她殺了她!!!
這段時日以來,被麒雲教,和那隻老龜害死的京都百姓,已有不下數百人.就在幾天前,她才剛剛體會過,那一次又一次被巨龜生吞活剝、被邪法奪魂的深深絕望。
“拿下她!”
帶著無數亡魂的憤怒,莊雨凝大喊一聲,百多名黑衣一擁而上!
烏瑤冷笑一聲,迎著黑色浪潮向前款款走去。
腰間的鈴鐺狂跳不止,一時間,鈴音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像是開啟了某種開關,一道道紫色的妖異符文,從黑衣們的手掌開始,迅速向上蔓延。
他們哀嚎著倒地,身子因為極大的痛楚,而扭曲著,顫抖著。
頃刻之間,巷子中仍能站立的黑衣,只剩下不到三一之數!
莊雨凝驚恐地發現,倒地之人的瞳孔之中,只剩下一片眼白。
他們口中流著涎水,生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退。
活著的人不由得心驚肉跳,卻是依舊未曾停下腳步,朝著那個妖女撲去!
藉由自己過目不忘的本領,莊雨凝很快便明白過來。
所有倒地者,無一例外,均是剛剛親自動手打砸石像之人.對方居然在石像上,留了後手!未開眼竅的她,甚至根本無法捕捉對方的動作,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黑衣們一個接著一個倒下。
很快,小巷子中,仍能站立的,就只剩下她們兩個。
烏瑤依舊赤著雙足,淡金色的面紗之上染著點點血跡。
“真是可惜呀,你帶來的小哥哥們,都死完了呢。”
莊雨凝面露慌張,一步步地開始倒退。
“不要過來!”
“我不過是砸了一些神像,自有大把理由可以斡旋。
你.殺了這麼多明鏡司的人,就算是陛下,也沒辦法力排眾議,保你性命的!”
“哈哈哈”
烏瑤笑得腰肢亂顫。
下一刻,就如那晚的場景重現。
倒在地上的黑衣身上,噌地一下冒起熊熊火光。
他們的身軀,肉眼可見地被那紫色的火焰焚燒殆盡。
眼看著便要化作飛灰。
烏瑤身影一閃,已然到了莊雨凝的身旁。
她的手掌搭在對方頸後,輕輕一捏:“妹妹怎可憑空汙人清白?
哪裡有什麼明鏡司的黑衣.你我今夜,根本就未曾見過呀”
莊雨凝瞬間失去了意識,直挺挺地倒下。
由於角度關係,烏瑤沒能看到對方臉上,那一抹計謀得逞的笑意。
‘先生,我來找你了.’——地牢之中。
遠遠地,徐盡歡便聞到了烏瑤身上那股子騷氣。
很快,丁零當啷的聲音開始在地牢之中迴盪不休,他趕忙繼續裝出先前那副痴痴傻傻的樣子。
“見過烏天師!”
烏瑤來到關押著徐盡歡的牢房跟前,他的眼光渙散,始終望著身前的地面。
神識探查之下,卻看到了對方肩膀之上,扛著的那個女人。
‘莊雨凝?’
‘大婚在即,若曦又即將歸來,這對狗男女,按說不會對明鏡司下手才是的.’
“他可曾醒過?”
“迴天師,始終是這個樣子!”
牢門前的兩名護衛回應道。
烏瑤的目光望向一旁的龜殼,老龜徐徐將腦袋從中探出。
剛要有所動作,眼前頓時出現一隻青色鳳影,正居高臨下地瞪著它!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再次將老龜吞沒,它趕忙搖了搖碩大的腦袋,噌地一下再次縮了回去。
烏瑤輕啐一聲,示意護衛開啟另外一間牢門,一把將肩上的女子丟了進去。
“把人看好,這廝醒來之後,第一時間告知我。”
“是!”
隨著烏瑤離去,徐盡歡的耳邊,陡然響起一聲呼喚:‘先生.你在那邊嗎?’
幾天不見,居然都學會用神識溝通了‘你怎麼會到這裡來?’
‘太好了先生沒事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