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什麼說什麼就是了,婆婆媽媽,煩死了!趙承玄不愧為趙氏宗親之中,公認最為出色的後輩。一段時間以來,他雖然很少說話,卻早已將這位皇姐的心思,瞭解了個大概。
他心知肚明,此時此刻,什麼才是最優解,並不重要,能說到陛下心坎裡,才是正確.“啟稟陛下,臣以為,周國送來的‘嫁妝’,剛好可解燃眉之急!”
趙若曦的嘴角微微勾起。
“可是,那嫁妝,乃是朕答應周國賜婚所得,如今徐先生不知去向,尚未履行對周國的諾言,怎可擅自挪用?”
該說不說,自己這弟弟,還蠻上道。
“非也!”
趙承玄搖頭道:“如今,明鏡司的大獄之中,尚且關押著兩名周國探子,二人在我大燕潛伏多年,為非作歹,甚至一度參與到寧賊謀反之事當中,此事,有使者韓良親自畫押承認,大周國,還需給我等一個解釋。
臣以為,在周國正式解決掉這件事之前,不宜履行賜婚一事。
至於嫁妝,反正已經到了燕京,理應由戶部代為看管起來才是。”
此言一出,殿內大多數人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瞧著上方,陛下此刻毫不掩飾的笑意。
文武百官,對於這位雖無官職傍身,卻每日前來旁聽小小世子,無不刮目相看。
妙啊。
代為看管嘛,又不是說不還。
你周國派人在我燕京搞東搞西,總要付出點代價嘛!
至於是否能夠讓燕帝滿意,到底要代為看管多久,那都是後話了。
趙承玄自然也看到了皇姐臉上的笑容,他躬身道:“臣畢竟年幼,若是說得不對,還請陛下,和諸位大人勿怪。”
“朕倒是覺得,玄兒此言甚是有理。諸位愛卿以為如何?”
“臣,附議!”
“報——!”
殿外,忽有一名禁軍快步跑來。
“徐先生派藏劍山莊,從幽州加急運送之物已到殿外!”
趙若曦當即起身,“今日的朝會就到這裡。”——“真熱啊突然有些懷念,大舅子人工降雪的日子了.”
在幽州城休整一日,捎帶蒐集情報過後,徐盡歡便再次踏上南行之路。
南疆,作為包圍在十萬大山之外的一片茂密叢林,其橫向幅員數千裡之遙。
為了最快速度前往小青所說的‘鎖眼’位置,徐盡歡選擇從外圍,尋找一個距離該處最近的所在潛入進去。
都是周瑾那老匹夫害的!難怪.難怪這一路上,那肥貓看自己的眼神,始終色眯眯的。
並且,她明明神志清醒,口吐人言,卻始終不曾告訴自己真相。
不用說,定是那姓周的,拿自己的性命作為要挾,要對方不論如何,都要往南疆裡去一趟!不論莊雨凝某些時候,行事是否心狠手辣,可畢竟從不曾害過自己。
先前在京都,她甚至不惜以身犯險,闖入麒雲壇底大牢營救自己,如今,她被周瑾算計至此,自己又豈能坐視不管?
周瑾啊周瑾.此刻回想起來,當初的些許提點,也定是為了有朝一日,對自己加以利用罷了。
等回去了定要找老匹夫討個說法!思索間,前方的道路越來越凹凸不平。
尤其空氣中,逐漸開始有黃綠色的稀薄瘴氣蔓延開來。
腥臭刺鼻。
徐盡歡駐足觀望。
再往前,進入到那片瘴氣濃郁,連陽光輕易都無法照射進去的區域。
便算是到了南疆境內了。
‘小青,前方什麼狀況,神識能探到裡面去嗎?’
‘唔一點點啦,前面向東十里,有一處沼澤地,那裡生人的氣息最少,想要偷偷摸摸潛進去的話,最安全就是那裡了!’
‘好!’
有小青這個神識遠超尋常六品的‘雷達’存在,此行想必會安全許多。
正如她所分析的那樣,既然是沼澤地,自然不會有部落居住。
況且,如此廣袤的地界,哪怕其中居住著成百上千的部落,號稱幾十萬棄民。
終究是地廣人稀,沒可能在外圍築起嚴密的防線的。
思索間,面前的瘴氣已經濃稠到好似一堵牆壁。
這堵牆,便是南疆抵禦他們這些‘中原人士’,最好的防護線。
徐盡歡從未正面接觸南疆毒障,可能夠令幾代人談之色變,最後不得不將自身獻祭給妖魔,方才得以存活下來的毒障,絕對不是那麼好相與的。
他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一步踏入到那濃稠的黃綠色毒障之中。
啪嗒。
腳底傳來溼滑粘稠的觸感,眼前卻是豁然開朗。
跨過了那道厚重的毒障之後,四周雖然依舊充斥著要命的毒氣,卻至少有微弱的陽光滲透進來,視線也並未受阻。
入眼可見,盡是參天的巨大樹木,和盤踞在枝丫上,稀奇古怪的各類鳥兒。
“呼果然沒人虧我如此小心謹慎”
仔細想想也是,自己單槍匹馬闖進這麼大一片叢林當中,就像一滴水匯入大海,壓根不可能掀起什麼風浪。
剛剛放鬆了警惕,下一刻,一隻只奇形怪狀的飛鳥瞬間騰空!“嘎嘎嘎噶噶——”
“烏拉~烏拉~烏拉——”
“咯咯咯咯咯咯——”
奇奇怪怪的叫聲籠罩四方。
徐盡歡心中湧起不妙的預感。
與此同時,腳下的地面湧起一顆顆土包,朝著遠處快速移動。
‘小青.你看得遠,回答我,這是.什麼情況?!’
‘嗯我說就是對吧?’
嗖!嗖!嗖!面前突然閃過數道人影,與此同時,眼前的密林之間,弩箭上弦的聲音不絕於耳。
“中原人,你,闖入我們聖土,要做什麼!”
徐盡歡:“???”
說好的地廣人稀,此處安全呢?
這突然間冒出來的幾十位穿著草裙滿身刺青的傢伙是哪裡來的啊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