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的話,這女人正是自己此番的目標之一。
地榜第五·血狼族花菱。
據說,她覺醒了亡故於那場滅世之戰的上古大妖——赤眼幽狼的血脈。
一身實力,隱約已經可以牽動天地異象,乃是這南疆之中,數一數二的高手。
對於自己正面接下了她一支箭矢一事,似乎頗有些耿耿於懷,自始至終不曾給過自己好臉色。
不過這人看似高冷,隨著自己的講述,那高高豎起的耳朵,卻早已出賣了她的內心.“好了,大夥,時候不早了,明天一早,我便要動身去尋族長大人,咱們來日方長!”
“好好好”
徐盡歡起身前往住處。
不知是不是錯覺,總覺得那位族長大人,在告別之時,臉上的笑容,充滿了淫邪的意味——京都,天樞閣。
空間一陣波動,光影一閃,匆匆下朝的趙若曦突然出現。
“國師姐姐,徐盡歡已經取得八岐蛇膽,我們”
“哦?是小七呀”
“嘎嘎嘎嘎嘎嘎.”
顧嫋嫋抬起頭,精緻的小臉上滿是亂七八糟的泥手印。
趙若曦手中,捧著一方晶瑩剔透,散發著幽幽寒氣的玉盒。
她的眼角不住抽搐。
“國師姐姐.”
“啊咧?”
“呱呱呱呱呱”
放眼望去,整座天樞閣的頂端,遍地都是不知哪裡搞來的沙子和泥土一隻只雛鳥、青蛙,正撒開丫子跑來跑去。
在它們身後,同樣一臉泥濘的小魚挽起袖子,張開雙臂用力追逐。
“國師姐姐.天樞閣乃是朝中重地.不是給你們養雞、逗青蛙,玩泥巴用的!!!”
啪嘰。
被這突然提高的分貝一吼,小魚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的嘴角突然向下撅了起來,眼中淚花湧動。
“嗚哇.啊.對.對不起陛下.嗚.”
“少見多怪!我們堂堂陛下,莫非是在朝中受了氣,所以只好到我這天樞閣來找兩個小孩子展露帝王威儀嗎?”
顧嫋嫋抱著肩膀,坐在高高的沙堆之上,居高臨下地看向趙若曦:“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們在玩啦?這是修煉修煉懂不懂?連奔跑中的渡鴉幼崽都抓不到,如何突破天人壁壘,登臨至聖?”
趙若曦深深吸了一口氣。
呼.你現在是皇帝了,不可以跟兩個小孩子發脾氣哪怕其中一個小孩子,已經好幾百歲了也不行!“國師姐姐,蛇膽在此,老師前幾天離開了京都,由我來助你解毒吧。”
“哼,這還差不多。”
顧嫋嫋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抬起小短腿,從沙堆上蹦了下來。
她快步來到趙若曦跟前,挑起眉頭看向那方玉盒,笑道:
“徐盡歡拿來噠?”
“沒錯。”
“快開啟看看!”
趙若曦一臉狐疑,看對方一臉期待,站在原地不住搓著小手,將玉盒遞了過去。
“什麼嘛真的就只有蛇膽啊”
蓋子開啟,顧嫋嫋的臉上頓時滿是落寞之色。
只見盒子正中,躺著一顆足有成年人頭顱一般大小的橢圓形物件。
依稀可以看得出,像是血肉構成,可是其中,卻有著碧綠的熒光不住流轉。
登徒子鄭重其事地將此物交給幽州藏劍山莊的執事,並最終由不知名的手段,在極短的時間內送達了京都。
最大程度上儲存了蛇膽內的靈韻。
可是國師姐姐這一臉大失所望的表情是什麼意思?難道她一直以來,苦苦等待的東西,除了蛇膽,還有什麼別的不成?“好啦好啦,我要準備開始吸收了,小七,你幫我護法就好。”
小小的手掌摸在幽綠色的蛇膽之上。
霎時間,碧綠的光華直接染透了皇宮的半邊天空。
顧嫋嫋的雙眸亮起熒光,滿頭青絲盡數揚起。
她稚嫩的臉蛋上,湧現出些許痛苦的神色,點點墨黑色的毒血,從毛孔當中不斷滲出。
趙若曦的神識鋪開,不費吹灰之力地將整座京都覆蓋其中。
並未發現異常。
解毒的過程貌似很是順利。
想想也是,藉由顧嫋嫋受傷,和派安青前往南疆交涉一事過後,如今藏身在京都和各地的毒瘤,已經被她順藤摸瓜,給清理得差不多。
在自己的想象中,最有可能干擾對方解毒之人.不論怎麼想,似乎都只有這位國師自己了。
畢竟,對方雖然身體依舊小小的,可神智,卻始終在朝著成人的方向恢復著。
趙若曦不止一次設想過,倘若對方拒絕解毒自己是完全不會感到意外的。
換位思考的話,如果是自己,恐怕不會想要再變回那個毫無感情,只知道奉皇室之命行事的工具思索間,顧嫋嫋突然悶哼一聲。
下一刻,勁風撲面,盒中的蛇膽‘砰’地一下炸裂開來!狂亂的氣流,致使趙若曦都不得不抬起胳膊,稍稍遮住了臉。
顧嫋嫋身上光芒大作,小小的身軀浮上半空。
光影一閃間,風勢頓歇。
趙若曦抬頭看去,面前之人赤著身子,身段纖細修長,青絲飛揚。
她纖手一揮,一件鵝黃色的袍子憑空出現,轉瞬間穿戴整齊。
玉盒、泥沙、青蛙等雜七雜八的東西通通消失不見。
“有勞了,陛下。”
顧嫋嫋赤腳落在地上,那雙眸子,宛如萬古不化的寒冰一般,不帶有絲毫感情。
趙若曦點點頭,“看到國師無恙,朕就放心了。
姐姐好生休息,不打擾了。”
轉身告退。
看上去,對方並未因為這次意外,而保留先前那副更像個真實的‘人’的那種狀態嗎“哦,對了,國師姐姐。”
剛剛走出兩步的趙若曦忽地轉頭。
“陛下請講。”
“只要是朕所交代的事情,姐姐都一定會照做的,對嗎?”
“自然如此。”
顧嫋嫋看似在笑,可那雙眼睛,始終充斥著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
回想起當初,對方受父皇之命,義無反顧地要對自己下殺手時的場景,趙若曦嘴角微揚:“那麼,可以請你,去替我殺掉徐盡歡嗎?”
顧嫋嫋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天樞閣頂,突然充斥起一陣徹骨的冰冷之意。
懵懂的小魚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本能地縮了縮脖子“噗嗤.”
趙若曦突然輕笑一聲。
她徹底轉了過去,身影漸漸消失不見。
“姐姐不必擔心,朕開玩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