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擷芳園。
趙璟乾拜別了母后,便來到此處。
出乎意料的,寧老先生竟沒有回來。
真是可惜了。
相處時日雖短,自己卻對那位老者的智謀和手段頗為折服。
甚至沒來由的,還帶有一絲親切之感。
據母后所說,寧老特地將丹藥和‘御霄’都交付給了自己的得意弟子。
他不在時,一切聽從那人的安排好巧不巧,那個所謂的得意弟子,居然正是自己苦苦找了許久的徐盡歡!趙璟乾仰頭望天。
國師誠不欺我!
早聽聞,國師具有佔吉避兇之莫測手段,可以一定程度窺見未來之事。
原來,一切早有註定!可是這天大地大,自己究竟要到哪去找他呢?正思索間,曹高匆匆跑來。
“陛下!莊津瑜求見,說是有重要訊息,一定要親自稟報陛下!”
“哦?”
這個時辰了,什麼事情如此緊要,是必須‘親自’稟報的?
趙璟乾嘴角微微勾起。
沒記錯的話,這個女人,才剛剛上任第一天。
抓個探子而已,有必要深夜來報?
誰人不知,燕京貴為一國中樞,各方探子不知凡幾。
什麼時候輪到他堂堂天子,去過問這種小事了.他的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原來國子監才女,終究也是不能免俗。
“傳!”
趙璟乾走出藥浴,自有三三兩兩的宮女上前,為其擦拭更衣。
對著藥湯當中的自己略微整理一下衣冠,趙璟乾好整以暇地背過手去。
只留給園子入口,一個高深莫測的背影。
片刻後,急促的腳步聲自身後傳來。
“陛下!下官辦事不利,請陛下責罰!”
趙璟乾沒有回身,故意降低了聲調:“朕記得,你是前去鳶花樓拿人難道明鏡司眾多好手,竟還拿不下一個娼妓嗎?”
趙璟乾語氣陰沉,表情卻是玩味。
犯錯好。
犯了錯,便會知道敬畏。
他很平日裡萬人敬仰的京都第一才女,到了榻上,是否還會如往常一樣清冷高貴。
“回陛下,並非如此!”
莊津瑜斟酌著用詞,不卑不亢道:
“下官率明鏡司眾人,已經將鳶花樓上上下下抓捕完畢,唯獨只剩下最後一名花魁.不曾想,卻在入院抓捕之時,遭遇了阻礙!”
“嗯?”
趙璟乾心中狐疑,這一次,他是真的有些動了怒:“何人如此膽大包天,連明鏡司的路也敢攔?”
“下官也作如是想!當即不分青紅皂白,便要將其拿下!
一不小心.便因此衝撞了徐先生.請陛下責罰!”
趙璟乾倏地一下轉過身,眼中精芒四射。
“哪個徐先生?”
莊津瑜抬起頭,一字一句道:
“徐盡歡!”
哪怕此時已是三更天,趙璟乾卻是不管不顧,立馬喚來曹高:“備馬,更衣!
隨朕前往鳶花樓!”
莊津瑜整個人完全懵掉。
她認為自己已經足夠高看那位先生了,想不到,終究還是低估了對方在陛下心目中的地位。
正想著,自己的肩膀便被人拍了拍。
月光下,趙璟乾蒼白的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笑意。
“你做得很好!”
“隨朕同往,路上慢慢說。”——天樞閣中。
顧嫋嫋倚著欄杆,遙遙望向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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