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盡歡和緊隨男子身後的雲辭同時臉色一僵。他伸出手去,大喝一聲:“慢著!”
“呃啊?”
那空間漣漪所出現的位置恰到好處,剛好便在院子中唯一的那片池塘上方。
哪怕徐盡歡已經出言提醒,終究還是晚了一步.男子一時失察,當先邁出的一條腿,不偏不倚踩進了池中,驚起大片水花。
“哼!”
好在對方不愧為六品大宗師中,數一數二的存在。
足下輕輕一點,同時不忘拉住身後的義女。
兩人輕飄飄地踏過水麵,如履平地,瀟灑至極。
若是後面那位女子沒有被淋成落湯雞的話“噗——”
雲辭小心翼翼地張口,吐出一條倒黴的小魚。
溼透的淺色外衫之下,愈發勾勒得其身段玲瓏有致。
沒記錯的話.自己常常在這池中泡腳來著徐盡歡假裝沒有發現,對方看似平靜的表情之下,所隱藏著的驚濤駭浪。
長身而起,朝著男子拱了拱手:“徐盡歡見過吳莊主。”
“好好好,六子啊,你且退去吧。”
吳久馳緩步來到石桌旁落座,心中不禁有些泛起嘀咕。
自己故意擺開這麼大一個場面出現,為得就是殺一殺這小子的銳氣。
雖說過程出現了些許瑕疵.但最起碼的震懾效果,卻並未打了折扣。
對面這小子,竟還能如此淡定?不止如此似乎就連這鳶花樓,根本就是他姓吳的產業一事,也並未令對方感到半點奇怪。
修為如他自然可以判斷得出,對方是強裝鎮定,還是虛張聲勢。
從頭至尾,這個年紀輕輕的小子,內息與心跳,竟未產生過半點波動!
好在,對方故意等自己落了座後,這才跟著坐下,勉強算是表現出了些許尊重。
且再觀察一二。
“大老遠將吳莊主給請來,是在下失禮了,自罰一杯。”
徐盡歡執起酒杯,一飲而盡。
對面的吳莊主依舊笑意盈盈,朗聲道:
“徐小友甫一出世,便是雷霆手段。
開口閉口,不是當今陛下,就是未來陛下.老夫我畢竟還有那麼多孩子要養,豈敢不來呀?”
徐盡歡並未在意對方的話裡藏刀。
畢竟,以對方的身份和隱藏實力,能夠親自前來會見自己,實屬不易。
好在,自己也並非沒有拿捏對方的手段.“吳莊主,既已當面,有些事情,在下也便開誠佈公了。
想來以閣下的身份,也不會在意些許錢財這等身外之物。在下說得對嗎?”
吳久馳淺淺抿一口酒,不置可否。
“實不相瞞,不論是閣下的財力,還是兵刃,都是在下當前所急需之物。
雪中送炭什麼的先放一邊,若是在下,有助前輩突破天人壁壘的不二法門,前輩以為如何?”
砰!吳久馳手中的酒杯當即碎裂成渣,一雙虎目銳利如刀,直直盯了過來。
“小子,話說得太滿,小心閃了舌頭。”
徐盡歡默不作聲,只是微微閉上雙眼。
下一刻,一道淺淺的朦朧鳳影,自其背後緩緩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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