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徐公子,這位公子,二位隨我入內。”許新年帶頭朝宅子走去。
不知為何,那位相對清秀的公子,竟給他一絲熟悉之感。——擷芳園。
趙璟乾正負手站在假山跟前,皺眉思索。
身後,忽地傳來陣陣清脆的響聲。
“陛下,烏天師到。”
“民女參見陛下。”
好香。
沒來由的,趙璟乾感覺自己有生以來,呼吸似乎從未如眼下日這般舒暢過。
他緩緩回身。
一名衣著清涼的女子正單膝跪在地上。
金絲輕紗以一條細細的銀鏈掛在雙耳之上,遮住了對方眼部以下的位置。
哪怕如此,仍舊難掩那絕世風華。
女子赤著雙足,點綴有兩條絞絲銀環,十趾精心染著絳紫色的丹蔻。
如此角度看去,那抹刺目的溝壑令人血脈噴張。
‘咕咚’
“平身吧。”
趙璟乾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平靜一些,以免失了帝王威儀。
女子依言起身,清脆的響聲再次入耳。
原來,是對方腰間懸掛的一隻小巧鈴鐺。
如此近距離下,那鈴音宛若有洗滌心靈的功效。
趙璟乾覺得,自己先前在早朝上所積壓的鬱氣,都隨之消散了不少。
“想不到,近來在京都聲名遠揚的‘大賢天師’,竟是位如此年輕的小姑娘。”
“陛下說笑了。”
烏天師掩面輕笑。
“陛下年紀輕輕,以一己之力扛起整座燕國的重擔,挽大廈於將傾。
與陛下相比,小女子些許江湖手段,不值一提。”
吐氣如蘭。
烏天師聲音綿柔,猶如口含蜜糖,聽得人心曠神怡。
未經人事的趙璟乾當即血氣下湧,一股原始的躁動湧上心頭,恨不能當場將對方撲倒,狠狠蹂躪好在,那該死的癆病及時救場,令他的神志恢復了些許清明。
回過神來的他大為尷尬。
剛剛險些便要當場出糗!
“朕聽聞烏天師擅長撥弄天象,不知,對於方才那場‘血雨’有何看法?”
烏天師抬起頭來,一雙柔情似水的眼眸望了過來:
“民女斗膽,可否為陛下把脈?”
趙璟乾心臟砰砰亂跳,故作嚴肅地伸出右臂。
兩根柔弱無骨的指頭搭了上來,沿著自己的右腕輕輕遊走。
心中似有千百隻螞蟻在撕咬,惹得他恨不能抓上一抓.正自出神,便聽對方狡黠一笑:“對不起陛下,民女一時失神.應是另一隻胳膊才對.”
不早說?!
若是換了宮中太醫,如今定然已被拖出去賞了板子。
此時此刻,趙璟乾的眼睛卻是彎成了一條縫,口中說不出半句怪罪的話。
任由對方拿捏了片刻,女子秀眉微蹙,低聲道:“陛下,民女惶恐。”
“不必驚慌,有何發現,但說無妨。”
趙璟乾完全沒有發覺,許是受了對方影響,自己的語氣,也不由自主變得輕柔起來。
烏天師面露難色,輕紗之下,隱約可見兩顆光潔的貝齒輕咬朱唇。
“民女夜觀天象,看到有災星入京,正在吞噬龍氣方才把脈之後更是確定肺癆也好,各地異象也罷,看似天災實為人禍!”
。